返回

第一卷 第39章 毒蛇一样阴湿的男人

首页
关灯
护眼
字: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
一样满面阴云,四目相对,好似有火光噼啪闪烁。

    “表哥怎么不说话?”

    辛云策抬手搭上他的肩,声音放低了些:“难道是看到我回来不高兴?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会回来。”

    陆章明声音艰涩。

    “奉召回京,据说是又要给我升官了,以后留任京都,还要多请表哥关照。当然了……”辛云策故意拖长了他那磁性的音调,意味深长地说:“如果表哥需要我关照,我也愿意帮表哥往上爬。至于条件……表哥知道我要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陆章明呼吸一窒,眼里瞬间红透,他重重挥开辛云策搭在肩上的手,另只手紧攥成拳眼看就要挥去……

    “干什么呢,夜里风凉,你们兄弟俩说话也进去说,傻站在这吹风。”辛氏看辛云策久不回去找了出来,陆章明的手僵在腰侧,他眼神阴翳盯着辛云策,一言不发绕过他进了屋。

    辛云策低头轻笑,辛氏好像察觉到不对,“你和陆章明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他说:“人都到了怎么还不见表嫂,姐姐让人去催催。”

    “催什么,她爱来不来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是为我接风洗尘,她不来,岂不是瞧不上我。”

    辛氏立即喊人去催程幼仪。

    二人折回屋里,陆章明立即看向辛云策,他听到了辛氏那声吩咐,手指紧了又松,攥的咯吱作响。

    辛云策嘴甜会哄人,陆老太太很快就被他哄的眉开眼笑,拉着他问:“云策我记着也二十五六了,怎么还没娶个妻室照顾你起居。”

    “从前没遇到合适的,我哪有表哥的福气,能娶到表嫂那样的夫人。”

    辛云策意有所指,笑着看向陆章明,眼里的挑衅分毫不掩,陆章明太阳穴上的青筋狂跳不止,呼吸都带着风,重的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“你表嫂还称不上好夫人,我在京中认识不少老夫人,她们的孙女都有不错的,你若有心我必替你说和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老太太好意,只是我不急,我调任回京之事还没定下,等在京城扎稳脚跟,说亲之时定会来问一问老太太。我要求并不高,能和表嫂一样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
    咔嚓。

    陆章明手里的茶盏被他生生捏碎,陆婉莺惊叫一声,忙用绢帕缠住了他淌血的手掌,陆老太太慌忙让人叫府医。

    “好端端的茶盏怎么就碎了,都撤下去换一套新的上来!”老太太叱道。

    “哥哥,你是怎么了?”陆婉莺担忧地看着他,她坐的近,亲眼看见那茶盏是陆章明自己捏碎的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陆章明冷硬道。

    陆婉莺还想说什么,外头丫鬟喊道:“大少夫人到。”

    辛氏起身张罗,“叫厨房上菜开席。”

    府里男人都不在,唯剩一个陆章明,辛云策径自在他身边落座,微微倾身和他另边坐着的程幼仪打招呼,“表嫂,今天下午是我冒犯了,还要多谢表嫂为我指路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程幼仪淡淡道。

    “你们下午遇见了?”陆章明倏地转过头,力道之大程幼仪好像都听到了他骨头发出的摩擦声,她徐徐抬眼,不懂陆章明反应为何这么大。

    “我刚到府里迷了路,误入花厅见表嫂踢毽子差点跌跤,就顺手扶了一下。幸好表嫂宽宏,非但没怪我擅入内院,还特意叫人为我引路。”

    辛云策端起酒杯敬程幼仪,“这杯我谢表嫂。”

    程幼仪举杯回敬,本就是面子功夫她未曾觉得有什么不妥。

    酒杯送到嘴边,胳膊被陆章明用力攥住,酒水撒出了些在她裙摆上。

    “陆章明……”程幼仪怒瞪杏眼,抽出绢帕擦拭。

    “我代你喝。”陆章明说罢顺手拿过她的酒杯,重新斟满饮尽。

    陆婉莺看红了眼,辛云策轻吹了一哨,笑的玩世不恭。

    “表哥表嫂夫妻可真是恩爱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自然。”

    陆章明仿佛就为了证明这一句话,一顿饭吃下来不断给程幼仪布菜斟茶,程幼仪并不想和他接触,柳眉紧蹙不展,熬到散席,她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    陆章明喝了不少,步伐一脚轻一脚重,陆扈扶着他回去,陆章明却突然撒起疯,含糊道:“闲月楼……我要,去闲月楼!”

    “爷你醉了,还是回正院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狗奴才!我说去闲月楼!听不懂吗!”

    陆婉莺轻步上前,虚扶住陆章明,“哥哥你喝醉了,我送你回去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要你……去闲月楼……闲月楼……”

    陆章明一头栽进陆扈怀里,彻底人事不省。

    陆扈为难地看向陆婉莺,陆婉莺贝齿紧咬,轻声道:“扶他回正院。”

    “明早爷清醒若问起……”

    “自有我担着。”

    有了这句,陆扈才放心带走了陆章明。

    程幼仪并不知她走后发生的插曲,她回到闲月楼就歇下了,也不知是不是辛云策的古怪令她印象深刻,她这一晚竟梦到了六年前大婚。

    程家在苏州发迹,她祖父祖母年事已高经不起奔波,婚仪就定在了苏州,她和陆章明提前一月回到苏州,婚仪有条不紊地准备。

    大婚这天,喜轿绕城,在陆家拜天地时,她隐约感觉到有股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,像蛇一样阴湿。可她找不到这股视线的来源。

    揭了喜帕,喝了合卺酒,陆章明捧着她的脸,眼里挣扎着眸色忽明忽暗,程幼仪以为他急着洞房,手抵着他胸口轻轻推搡,声如蚊呐:“晚……晚些再……”

    陆章明声音低哑:“婼婼,今天是乞巧节,河上有花船可以看烟花,你把这身嫁衣换下,等我敬酒回来带你去。”
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