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,他向前迈了半步,声音低沉克制:“你跟我回府,和离书我已经写好了,等你签字。”
谢锦宁和魏天楚对视片刻:
“好。”
闻此言,魏玄玉转身便走,玄色衣袂翻飞如墨。
两人跟在后面,魏天楚低头在谢锦宁耳边悄声说:“小心圈套。”
谢锦宁点点头。
马车辘辘,碾过青石长街。
谢锦宁与魏天楚并肩而坐,魏玄玉坐在对面。
谢锦宁垂眸看着膝上的手指,魏天楚冷脸望着窗外,魏玄玉几次欲开口,目光扫过谢锦宁淡漠侧脸,又咽了回去。
气氛尴尬,三人一路无语。
到了侯府。
又回到曾经的家,没了林月,谢锦宁和魏天楚心里都不好受。
下人对他们行礼,他们勉强点点头。
到了书房,魏天楚没进去,倚在门框上,抱臂而立,目光落在门外。
魏玄玉招呼下人拿来茶点,最后,将一壶酒放在桌上,他指了指椅子对谢锦宁说:“都是你喜欢吃的,你坐下,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谢锦宁摇摇头冷淡说:“天色不早了,不用耽误彼此时间,和离书呢?”
“锦宁,”魏玄玉声音发涩:“既然天色已晚,你留一晚,明日再走。”
“不必。”
“就一晚。我让人收拾了上房,那里的东西我没让任何人碰过。”
谢锦宁抬眼看他,那目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:
“和离书呢?”
魏玄玉恼火:“你就这般绝情?”
“魏玄玉,”她连名带姓地唤他:“你若真心想和离,便写和离书。若不是,就不要废话,我总有办法让你和离。”
她说罢,转身便走。
魏玄玉僵在原地,万分的沮丧像潮水一样漫上来。
他不甘心,冲出书房追了出去,追到侯府门口,拦住他们:
“锦宁,我还有话说,若是你今晚愿意在府里住一晚,我明日一定和离,我只想和你叙叙旧。”
谢锦宁蹙眉看着他,已经起了疑心,摇头说:“看来以后我也不必来了,你若是想通了要和离,将和离书签好字,让人拿到我那里。”
魏玄玉急火攻心,上前就要拉扯她。
魏天楚一把推开他:
“你敢?!”
魏玄玉不想跟他纠缠,只想留住谢锦宁,又要上前,谢锦宁往后退,和两人离开了两步距离。
此时,车夫走到她身边低声说:“少夫人,您先上车等吧。”
谢锦宁转身正要上车,忽然觉得车夫和来的时候似乎不是一个人。
她顿住脚,转头审视他。
那人眼中一震。
片刻,车夫突然将她推进马车。
“天楚!”谢锦宁一声惊呼。
车夫跳上马车,忽然扬鞭,马匹嘶鸣一声,马车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。
魏天楚脸色骤变,反手去抓车辕,一个趔趄,抓空。
魏玄玉跑过来,两人目光一撞,俱是惊骇——
“你是安排的?!”
“不是!快追!”魏玄玉失声喊道。
他们迅速从侯府门房夺了两匹快马,翻身上马,疾驰而出。
长街尽头,哪里还有马车的踪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