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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各有动机 步步肃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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施仙大人早已仙逝,他已是神话。”

    他话锋一转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严肃,语气也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硬:

    “现在正在办案,别扯这些儿女私情。你再这样,我会觉得你是在故意混淆视听,撇清自己的嫌疑。”

    西兰花脸上的笑容一收,立刻收敛心神,躬身致歉:

    “是我唐突了。大人,那我先退下了。”

    东星王点点头,沉声道:

    “你先退下吧,这事回头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西兰花轻声应下,不再多言,转身快步退出了审讯的后堂。

    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东星王脸上的痞气彻底散去,重新沉下心来。

    他端起那盏关键的茶碗,指尖缓缓抚过碗沿那一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擦痕,眼神一点点变得锐利如刀。

    是时候收网了。

    “大虎牙。”东星王沉声开口。

    “属下在!”大虎牙立刻应声入内。

    东星王将茶碗重重顿在桌上,语气冷冽果决:

    “把沈万楼、老管、俏南瓜、鱼冬瓜、蟹大斧、胡大铲,全部重新带上来,一个都不许少。

    这一次,不用再慢慢问——

    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证据摆出来,让真凶自己露馅。”

    灯火将灭未灭,火把余烬噼啪作响,剩下最后一点倔强的光。

    整个后台静得能听见风穿帷幕的沙沙声,每一个呼吸都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东星王坐回主位,周身气场彻底恢复成办案时的铁冷模样。

    桌上摆得满满当当,全是实打实的证物:

    那盏带痕的白瓷茶碗、死者指甲缝里提取的黄绿色粉末、俏南瓜衣角的茶渍与黄土、蟹大斧鞋底刮下的前场黄泥、胡大铲口袋里的贡茶饼、鱼琴师藏着的苦草、老管房里的采买账本、还有沈万楼那本记满漏洞的总账。

    每一件,都像一把钥匙,等着打开最后的真相。

    “带上来。”

    东星王的声音不高,却像铁钉钉进木头里,一字一顿,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帘幕被猛地掀开,六名嫌疑人被捕牙一前一后押了进来。

    老管腿软得站不稳,俏南瓜眼圈通红,鱼冬瓜阴沉着脸,蟹大斧粗声粗气还在犟,胡大铲抖得像筛糠,沈万楼则强撑着班主的体面,可手心里全是汗。

    他们一进门,就被捕牙按成一排,站在东星王面前的长案前,低头不敢看人。

    整个后台,只剩火把跳动的声音。

    东星王扫过六人,目光锐利如刀,开口便直奔主题:

    “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。

    之前的话,全是谎话,我都听过。

    现在,我把证据摆出来。

    谁是真凶,自己站出来。

    否则,别怪我按证物一条一条钉死。”

    东星王指尖点在茶碗上,语气冷冽:

    “俏南瓜,捕牙从你衣角剪下来的布片,茶渍颜色、深浅、附着痕迹,和这碗茶碗沿的完全一致。

    还有这一小撮黄土——戏台前台特有的黄泥,化妆间根本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老管,这罐黄绿色粉末,从你茶水房搜出来的,和死者指甲缝里的粉末完全一样。

    你采买的货,每样都比市价高三成,差价全进了你自己的口袋。

    周墨已经掌握了你贪墨的证据,准备揭发。

    东星王把粉末、账本重重一拍桌上,“啪”的一声,震得六人心里一紧。

    东星王又看向鱼冬瓜,拿起那一小包苦草:

    “鱼冬瓜,你说你一直在琴房调琴。

    可你指尖的苦草味,戏班根本没有。

    你儿子想学戏,周墨当众说他资质平庸,骂他不是唱戏的料,你儿子回家就一病不起。

    你恨他,恨到想让他永远闭嘴

    “蟹大斧你鞋底的黄泥,后台武棚根本没有这种土。你酒后闹事,周墨把你绑在柱子上示众,你被全城看笑话,你杀机很大!

    蟹大斧脸涨得通红,怒吼道:“我恨他!我想揍他!可我没杀人!我不傻!”

    “恨就够了。”东星王语气冰冷,“你去过前场,近距离接触过他,你有机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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