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片在吸收能量。
吸收诊所的记忆能量。
“你——成功了。”苏棠说。
“对。”周洛说，“但——”
他转身。
苏棠的面具在发光——蓝色荧光。裂缝在扩散——从蛛网状扩散到整个左脸。边缘渗出青色荧光。
“你的面具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棠说，“林深的残留意识——侵蚀了我的记忆。”
“你——能修复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苏棠说，“需要时间——24小时——才能恢复。”
周洛盯着她。脑海里，画面在闪现——不是记忆，是选择。
“你——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苏棠说，“我记住她——就像记住我父亲一样。”
周洛没有说话。他盯着苏棠，指尖在颤抖。
“你——信任我？”
“信任。”苏棠说，“现在——我们只有彼此。”
周洛盯着她。脑海里，林深的声音在回响——但声音在减弱，像风在消散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一起。”
碎片在发光。能量在流动。金色荧光包裹着他们，像水在河床中流淌。
突然——
碎片在震动。
不是物理震动——是能量震动。能量从碎片中射出，击中墙壁。墙壁在发光——蓝色荧光。裂缝在扩散，边缘渗出青色荧光。
诊所的记忆叠层在崩塌。
“快走！”周洛说。
两人冲向门口。
但——
门口出现一个人影。
不是实体。是镜像。
镜像中——是周洛自己的面孔。
但戴着一张透明的面具。
面具在发光——透明。裂缝从中心向四周扩散——像蛛网在扩张。
镜像开口——
“你——终于来了——周洛——”
声音在回响。
“但——你已经不是你了——”
“你失去的不仅仅是能力——”
“还有——”
话音未落——
镜像破碎。
碎片掉在地上。
碎片中——映出无面殿的轮廓。
周洛盯着碎片。
“无面殿——”他说。
“无面殿——”苏棠重复。
“对。”周洛说，“镜像——指向无面殿。”
“你——要去？”
“要去。”周洛说，“但——必须先修复你的面具。”
“修复——”
“对。”周洛说，“用规则漏洞碎片。”
苏棠盯着他。她的眼神里有恐惧——但恐惧在消散，像水在蒸发。
“你——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周洛说，“现在——我们只有彼此。”
两人离开诊所。
雾在流动。路灯的光线被切割成碎片。
周洛踩上第一步时——
脑海里，声音再次响起。
不是林深。
不是林薇。
是自己的声音。
“周洛——”
“你——需要面对自己——”
声音消失。
周洛停下脚步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苏棠问。
“听到了。”周洛说，“是——我自己。”
“你自己——”
“对。”周洛说，“镜像——在告诉我——我需要面对自己。”
苏棠盯着他。她的眼神里有理解——但更多的是恐惧。
“你——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周洛说，“即使——面对的是自己——也必须去。”
两人继续走。
迷雾街的雾在流动。
周洛握紧手中的碎片——第三枚记忆钥匙碎片。
碎片在发光——金色荧光。
荧光里——映出他的脸。
不是面具。
是他的脸。
一张——接近透明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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