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越近的,不是我们几个自己的努力,小静她也愿意的。”
“哦对了,我和她第一个吻其实是她主动的。”
没想到吧?
无邪像是随口一提一样,眼中的得意快溢出来了。
谁问你了?!!
张海盐眼神如刀,口中刀片也蠢蠢欲动,恨不得一口吐死这个贱人。
却又顾忌着他刚刚的话没有打断他。
无邪也不管他心路历程如何,继续道:“总之我和小静其实是水到渠成,我和她都有心才走到现在。不止我,那三个也是,我们可以向她走九十九步,但总有一步,至少有一步要是她迈出来。”
“她改变着我们,我们也改变着她。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身上那股与世隔绝的死气渐渐消失了,她仍然长期维持着平静,但不再是死气沉沉,不再游离于世界之外,而是真正的内心平静了。”
“易碎的瓷器已经被修补好了,她开始真切地活在这个世界上。”
“这样的平静需要平静的外界来维持,我们把她保护在所有计划之外,怕她不小心碎了。”
无邪垂落的左手随意撩了一把黄瓜藤上的叶子,抬起眼睛与张海盐对视,
“她其实不喜欢太多冒险,太多变化,连情感也不喜欢有太多变数。现在一切都结束了,你知道这样的平静有多难得吗?”
“不要来打破这片平静。”
声音低而沉,他似是忠告似是警告地看着他。
不管黎簇那小子是没胆子还是顾虑着什么,总归他没有表露出强行要加入这个家的意图,而且只是见了她一面就走了。
张海盐却不一样,他更成熟,也更执着,千里迢迢来雨村,不管目的是什么,他的行为太放肆了。
要在事态升级前控制他。
无邪要把平静被打破的可能扼杀在摇篮里。
深蓝笼罩了大片天空,也笼罩住了张海盐。
他站在将晚的夜色里,沉默良久。
他抬眸,目光瞟了一眼楼上,什么都没看见,但他知道那里有人。
应该是族长。
也有可能是族长和静宜都在。
他不知道无邪说这话是谁的意思,可能是他自己的,也可能是他和族长共识的,而最糟糕的,就是沈静宜也默认了。
张海盐想像以前那样随性地笑笑,却一点也扯不动嘴角。
他张口,声音有点哑,“你们只是比我认识她更早。”
无邪承认:“确实是时机更好,可这对你来说没有意义不是吗?张海盐,她的心很小,已经装不下你了。”
他看似诚恳劝慰,实则强硬劝退。
张海盐唇瓣抽搐了一下,冷笑,“无邪,你真是不怕死。”
说这话,他真想杀了他。
无邪轻笑,毫不相让,“生死线徘徊了十年,我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杀他?他还不够格。
黑色已经覆盖了深蓝,雨后第二晚的夜空仍然没有星月,黑漆漆的。
张海盐仰头望着喜来眠门前的灯,那灯沿着门围了一圈,不仅照着下面的地方,也照着窗口。
窗帘微动,似乎有人影若隐若现。
如果族长想藏好,是不会露出这样的破绽的,所以要么不是族长,要么,就是他故意让他发现……
“你说她心里装不下我,我觉得未必,无邪,你敢说她一点也不在乎我吗?”
张海盐浅浅地勾起唇角,笑得很淡,不知道是在说给无邪听,还是所有可能在场的人听,
“她不是那么无情的人。”
“十年,就是条狗她也不会毫不在意。”
更何况是人呢?
更何况他陪了她那么久呢?
她对他是有感情的。
不管那感情是什么成分,友情?亲情?爱情?都不重要。
总归他在她心里有份量,那为什么不争一争?
“不过你放心,”他语气冷淡,“我总不会让她难过的。”
无邪看看他,皱了皱眉。
他感觉张海盐并不老实,但有这句话在也算是达成目的了,再逼也逼不出什么。他抬脚往喜来眠走,声音散在夜空里,
“希望你说到做到。”
无邪离开了,张海盐却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木偶般静立片刻,抬头望一眼二楼,也迈步离去。
二楼,窗帘后。
沈静宜站在窗帘后,看着张海盐消失的地方,目光微涩。
张起灵在她背后一手按着窗帘,一手环着她的腰,宽大的手掌扣住腰下胯骨,也目送着张海盐。
“他喜欢你。”他说。
语气仍是深潭般的平静,环着腰际的手臂却坚硬如铁,稳而强硬地把她箍在怀里。
他低头看向她,似是在等着她的回答。
沈静宜仰起脑袋,用额头蹭蹭他下颌,“我知道。”
张起灵:“你喜欢他吗?”
沈静宜摇摇头。
“是吗。”
另一只手从窗帘收回,束起来的窗帘晃动着散开,两个交叠的人影也晃动着映在窗帘上,张起灵双手双层环一样束缚着她,低头,侧脸贴着她侧脸,垂眸。
语气很淡,却仿佛蕴藏着风暴。
他没说信还是不信。
沈静宜抿抿唇,勾起一抹笑意,不答反问,“那小叔是认为我喜欢他吗?”
她微微侧身,张起灵偏头就能对上她含笑的眼眸。
喜欢?不喜欢?
他的判断并不重要,她的决定才重要。
她既然决定不喜欢张海盐,那他也没必要太在意。
可是、可是……
不开心。
他低头吻上那张粉润的唇。
不乐意。
不想有人再来分薄她的注意。
舌尖微动,撬开贝齿。
不要和他说笑。
有那三人已经够忍耐了,不要对他那么大方,不要对他好,不要对他笑……如果不是必要……不要喜欢他,不要接受他……
“唔……”
过分的唇舌肆虐,让她为了呼吸发出一点压抑的轻吟。
眼睫也在颤动,细细密密的,像一把小刷子。
张起灵呼吸一滞,一手上移,捧住她侧脸,更深地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