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之前对吕氏的恨意都差不多了。
御书房里的空气都冷了下来。
片刻后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。
毛骧跌跌撞撞地出现在门口,整个人瘦得脱了相,眼窝凹陷,嘴唇干裂,甲胄上沾满了泥和灰。
他到了这就身子发晃了,愣是被两个锦衣卫半搀半架着走到御书房门口的。
他实在没力气了。
这一路从西南狂奔回来,换马不换人,渴了喝凉水,饿了啃干饼,困了就趴在马背上眯一小会。
半个月下来,整个人瘦得脱了相,眼窝深陷,颧骨高耸,下巴上一层青黑胡茬,活像从地牢里拖出来的囚犯。
可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,像烧着两团火,凭着一口气硬撑着也要亲自面圣。
毛骧已经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
他脚下一软,整个人扑通跪在地上,膝盖砸得地砖都闷响了一声。
可他却顾不得疼,抬头就喊:“陛下!臣带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!”
他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破锣敲出来的,可那语调里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狂喜。
他一边说,一边七手八脚地在身上乱摸,从怀里掏出两封皱巴巴的信来。
“陛下!臣在崖底发现了生火的痕迹!还有离去的路!秦国...寿昌王他们可能还活着!
这是臣和西平侯沐英写的信!臣和西平侯亲自下到崖底,那里有篝火痕迹,还有他们离去的脚印!他们...”
他说得又急又快,像竹筒倒豆子似的。
信纸被他捏得发皱,手抖得厉害。
可说着说着,毛骧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
他发现不对劲了。
陛下没反应。
娘娘没反应。
太子殿下也没反应。
三个人的表情,全都是一样的古怪。
说是震惊吧,分明没有。
说是感动吧,也谈不上。
倒更像是...在憋笑?
毛骧:???
他愣住了。
他跪在那,仰着脑袋,看看朱元璋,又看看马皇后,再看看朱标。
三个人的脸都有点绷着,嘴角可疑地抽动着,像极力忍着什么天大的乐子。
毛骧绷不住了,这是什么情况啊?
我说刘先生可能还活着,这仨人怎么一点反应没有?
莫非是太震惊,傻了?
不至于啊,陛下什么场面没见过?
他又把信往前递了递:“陛下...臣说的都是真的!寿昌王他还活着!臣亲眼看见崖底有...”
朱元璋接过那两封信,翻开扫了一眼。
沐英写的什么他都能猜到,毛骧写的也差不多,无非是崖底有痕迹、刘策可能没死云云。
“然后呢?”朱元璋问。
“然后?”
毛骧一愣:“然后...然后臣就赶紧回来报信了!陛下,寿昌王刘策他真的可能没死!”
他生怕朱元璋没听懂,又重复了一遍,还特意把寿昌王刘策五个字咬得极重,生怕对面不知道他说的是谁。
可朱元璋依然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,脸上那抹憋笑的表情更明显了。
马皇后和朱标也都差不多。
平日里端庄无比的几个人,此刻的表情那叫一个难蚌。
毛骧:???
你们都不对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