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说真的,刘策对做饭这件事情并没有太高的热情,只不过有时候馋了才自己弄一顿而已。
真要让他经常给别人做饭,那也太难受了,这和看病却又是另一回事了。
众人又是一阵大笑。
晚秋靠在刘策怀里,听着他们插科打诨,脸上的泪痕慢慢干了。
她仰起脸,在满室的灯火中看着刘策的侧脸。
这张脸她日思夜想了那么久,此刻就在眼前。
她的夫君,真的回来了。
“夫君。”
她极轻极轻地叫了一声。
刘策低头看她。她的眼睛水润润的,眼角还红着,可那里面已经全是笑意了。
“我在。”刘策也轻声回她。
满屋子的人还在说笑。
这会朱元璋忽然像想起了什么,把茶碗往桌上一墩,指着刘策的鼻子就骂开了。
“刘策,你个兔崽子,你知不知道沐英那小子给咱写了两封信!”
朱元璋越说越来气,手指头差点戳到刘策脸上:“第一封说你死了,咱当时还不信。
第二封,他亲自去黑虎岭看完了给咱写的,说崖底深不见底,车马全碎,你俩连骨头都找不着。
咱看了那信,眼前一黑,差点没一头栽过去,沐英那小子办事从来稳妥,他写的信,由不得咱不信啊!
只能说沐英这小子真是越活越倒退,你们掉下悬崖了,居然不下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就写信,这不是害人么?害得我们哭了好几天。”
马皇后在旁边点头,叹了口气:“是啊,那两封信到的时候,我头一个念头就是,沐英这孩子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,他既然写了,多半就是真的了。”
朱标也苦笑:“我当时也还想,沐英大哥不是那种冒失的人了,他前后两封信都说得有鼻子有眼,连现场都去过了。
以他的性子,若不是有十分把握,断不会乱写,结果万万没想到,就在这事上翻了车。”
刘策乐了,翘着二郎腿说:“这也不能怪沐英大哥,黑虎岭那个崖底有多深,你们是没看见。
好家伙,跟天塌了似的,就那地方,除非长了翅膀,谁能直接下去看?沐英大哥能派人去崖边勘察已经不错了。
真下到崖底,那得凿石搭梯,少说也得十天半月,算算日子,他这会能到崖底就不错了。”
他说到这里,忽然话锋一转:“对了陛下,我问你个事,毛骧呢?我从回来到现在,怎么没见着他?
平时宫里宫外他都是寸步不离跟着你的,今天太庙这么大的场面,他反倒不在,难不成你把他派去西南了?”
朱元璋微微一怔,随即笑开了:“你小子的脑子是真好使,不错,咱让毛骧带三百锦衣卫的精锐去西南了。
你死讯一传回来,咱第一道命令就是把毛骧叫来,让他亲自去查,他带了三百精锐,夜都没过就出了城。
这会估计已经到了黑虎岭。按你说的时间算,他们现在多半已经在崖底发现了你们的痕迹,正给咱写信呢。”
刘策点了点头:“那就对了,我进城的时候还琢磨,毛骧这家伙要是知道我死了,非把云南翻过来不可,果然没猜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