朴素,说话也和蔼。
林霖忙屈膝一礼:“王爷言重了,我是太医院学徒,也是奉命来侍奉王太妃的,为王太妃解忧也是职责所在。”
齐王轻叹一声:“职责所在是职责所在,但在那种情况下敢出手,的确是仁心仁善。”
他看着林霖。
“你不仅是救了阿百,也是救了我们齐王府,如果阿百真有个好歹,我只有上书陛下削爵抵罪过。”
说到这里又摇头,神情黯然。
“那也不够,鲁阳的孩子,我死了也对不住她。”
萧鹗忙说:“王爷,我没有伤及要害,这如果不成立。”
齐王看着他,轻声说:“伤了就是伤了,不是伤了要害才会死,割破手指而死的人也不是没有。”说罢伸手按着他肩头,“你快躺下,别说话了。”
萧鹗笑着没有再说话,乖乖躺下来。
“这一受伤,流那么多血,不知养多久才能养回来。”齐王犹自叹气,然后仔细询问萧鹗的状况,怎么用药,怎么补养…..
这些事都是黄大夫来回答,林霖跟在后边附合。
室内充斥着齐王嘈嘈切切啰啰嗦嗦的话,先前剑拔弩张的氛围顿消,杜容站在室内如同不存在了。
“王爷。”
杜容当然不是能容忍自己被忽略的人,在齐王再一次叮嘱给萧鹗送什么补药的时候,他上前一步开口了。
“王爷关心郡王,就更要抓住刺客,这刺客可不是一人,不知还有多少藏在暗处…..”
赵承之瞪眼要开口,齐王摆摆手。
“杜指挥使,你先前说你来是追查燕国细作。”他神情没有丝毫恼怒,和和气气说,“现在阿百被刺客所伤,这应该是另一件案子,我王府出现刺客,这件案子应该交给齐洲城府查问。”
“王爷。”杜容沉声说,“这不是两件案子。”
“哦?”齐王皱眉看着他,“你说这刺客就是燕国细作?”
他神情惊讶。
“但刺客的箭是直接冲阿百来的,这不像是要联络阿百,接他回燕国啊…..”
林霖垂着头,那刺客的箭的确是直接对准的是萧鹗,她当时因为同行的敏感,一直盯着那小厮,是亲眼看到了。
但当时在场的仆从只怕都没看到,就算看到了也没这么想,只会以为一片慌乱中萧鹗是被误伤了。
齐王,要么是另有眼线告知,要么就是,不是也要这样说,这样就把案子变成另一个性质…..
比起赵承之只会扯着嗓子跟杜容喊要高明的多。
王爷果然是王爷。
林霖将头垂的更低,你们两个厉害的争斗吧,这次可别再扯上她了!
“王爷。”杜容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响起,“燕国的细作这次来,真实目的,是刺杀郡王。”
赵承之皱眉说:“杜容,你别为了攀扯我王府,在这里胡说八道!”
“下官没有胡说八道,只不过先前不想明说。”杜容说,从袖子里拿出一卷册,“根据我们的密探从燕国打探来的消息,萧真要立太子,为了防止曾经夺位的事发生,只允许他与皇后的子嗣存在,所以……”
“好了!”
杜容的话说到这里时,齐王猛地打断他。
杜容声音停下,室内一阵凝滞。
“这些事我们出去说吧。”齐王说,“不要打扰阿百养伤。”
他看向萧鹗,柔和一笑。
“好好养伤,待精神好一些,我再来看你。”
说到这里又补充一句。
“......将有关你的事告诉你。”
萧鹗躺在床上,苍白的脸神情平静,没有追问,更没有愤怒,只浅浅一笑:“好,我听王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