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击一问。
小桃压低声说:“飞鹰卫是当年陛下从军时候设立的一支兵卫,他们只听从陛下的命令,除了陛下,无视任何人。”
这样啊,林霖点点头,果然惹不得。
不过,纵观历史以及各种小说,她可不信这般横冲直撞无视齐王府的脸面,真仅仅是为了查细作。
林霖的眼神闪了闪,这个齐王府,只怕要有麻烦了。
几人来到前边庭院,这边已经乌泱泱百数人,两边站着背着长刀飞鹰卫,看着三个女管事,三个男管事,各自拿着名帖,将仆从们分成一队队。
林霖被划分到王太妃侍从这边。
王太妃赵承之萧鹗也过来了,在廊下入座。
“太妃不用过来。”杜容说。
“我还是过来吧。”王太妃淡淡说,“免得下人们以为我已经被关起来了,吓到他们。”
杜容不再说客气话,对飞鹰卫摆了摆手。
几个飞鹰卫出列,接过管事们的名册,开始一个一个核查,看名册,看相貌年龄,问差事,听其口音…..
虽然看到王太妃在场,但王府的仆从们还是有些紧张,毕竟是从未有过的事,以往走出去,只要报出王府的身份,官吏乡绅世族都恭恭敬,哪有被他人查问过。
林霖倒没什么紧张的,看着走过来的飞鹰卫,报出身份拿出名牒。
飞鹰卫审视名牒,与同伴低语两句,似乎确认太医院的确派人过来,然后再审视林霖。
“你为什么受伤?”他眼神犀利问。
“她….”小荷想说话。
“他人不得代答。”飞鹰卫喝斥。
小荷吓得一哆嗦,不敢说话了。
这边的动静让四周一静,坐在廊下的王太妃也看过来,正好听到一个响亮的女声。
“…..王太妃打的。”
场面再次一静。
王太妃面无表情收回视线。
站在她身边的婢女彩霞忙向杜容解释,太医院来的学徒,女学徒死了,审问的事。
杜容听了眼神一凝。
“死在王府里,也太巧了。”他说,“也许是细作所为。”
王太妃冷冷看着他:“杜指挥使不如去齐洲府衙看看案卷,再做定论。”
“杜指挥使。”萧鹗站起来,上前一步,“那女学徒是中毒,且至少有三个月之久,我亲自查验过。”
太医院是两个月前来到这里的。
杜容不看他们,只淡淡说:“下官会去调齐洲府衙案卷。”
这是摆明了不信,或者说,这狗贼就是要缠着王府,赵承之要说什么,又有一阵嘈杂传来。
“…..官爷,他不是贼人——他是我,表兄——”
“为什么与名册上不符?”
“….名册上是我父亲,他今日不方便,让我表兄代替来——”
“…..官爷,我,我就是来送萝卜的,是王府庄子上的佃户——”
原来查到一个不属于后厨杂役,且不是名册上登录过的外来人。
杜容看向王太妃:“看来王府里还是有不少漏洞。”
王太妃皱眉看向那边,看到一个粗使婢女和一个年轻小厮跪下来,惊恐地叩头。
“怎么回事?”她问。
那边的管事娘子刚要过来说话,杜容抬手制止。
“太妃不用费心问了。”他说,“我们来问就行。”
说罢摆手。
飞鹰卫顿时上前要将这小厮拎起,但就在此时,那小厮似乎被吓疯了,猛地跳起来。
“别抓我——”他喊道,如同先前在门口的杂役那般,转身向一旁跑去。
四周的飞鹰卫们拔出了长刀对准那小厮砍去。
这一次看起来不是砍向腿脚,而是后背。
要死人了!
先前在门口见识过这场面的小桃小荷下意识地捂住脸,靠近林霖。
林霖微微眯眼,视线在惊慌混乱的人群缝隙中牢牢地盯着那小厮。
她看到那小厮腿脚一弯,踉跄倒地,但恰好躲过了劈来的长刀。
她看到那小厮倒地,身子如鱼儿一般一滑,一转,人翻了过来,然后抬起袖子……
嗡一声。
林霖的耳边似乎听到犀利的破空声。
她看到一枚箭矢闪着白光从小厮的袖口飞出,穿过混乱的人群缝隙,直向廊下去。
她看到站在廊下的杜容双腿一顿,长刀拔出,冲着飞来的箭矢一劈。
箭矢擦着长刀飞了过去。
噗一声。
林霖听到箭矢入肉声,眼前也瞬间绽开血花。
站在杜容身后的萧鹗,低头看着胸口,人向后倒去。
“阿百——”
“有刺客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