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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谢家的反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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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。”

    谢棠晚想了想,又问了一个问题:“你是好人吗?”

    屋子里又安静了。

    门口站着的李牧差点没绷住,使劲咬住了后槽牙。

    好人?他家王爷?这话问的,真是让人没法接。

    轩辕拓海也愣了一下,然后他摸了摸下巴。

    “不算吧。”他说得很干脆,“但对你,我尽量做个好人。”

    谢棠晚嘴角弯了一下,那弧度小得几乎看不见。

    她点了点头,算是接受了这个答案。

    到了傍晚,周嬷嬷给谢棠晚量了身高,说要赶着做几身过冬的衣裳。

    周嬷嬷问她喜欢什么颜色,谢棠晚想了想说:“就深色的吧。”

    周嬷嬷看了她一眼,没有多问,笑着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晚上,谢棠晚躺在柔软的被褥里,盯着帐子顶上的花纹发呆。

    屋子很暖和,床很大很软,被子上有皂角洗过的干净味道。

    这和她前几天睡过的破庙,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
    她摸了摸身上的中衣,又看了看枕边周嬷嬷特意放的一个小布偶,里头塞的是决明子和干菊花,闻着有一股淡淡的清香。

    她想起轩辕拓海说的那几句话。

    “你的事不想说可以不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人不算好人,但对你,我尽量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想走,随时可以走。”

    谢棠晚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,轻轻地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像是终于把那口气吐出去了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待多久,也不知道这个人值不值得信任。

    但至少这一刻,她有一个暖和的地方可以睡觉,有一顿饱饭可以吃,不用提心吊胆地防备着每一个人。

    而且那个人说,不会关她。

    谢棠晚闭上眼睛,在心里跟自己说:先待着,看看情况再说吧。

    外头的风比白天小了些,雪也渐渐停了。

    别院里很安静,偶尔能听见远处值夜的下人低声说两句话,很快又没了声息。

    她慢慢翻了个身,闭上眼,没有再做噩梦。

    嘴角还挂着笑。

    谢家现在怕是要急疯了吧。

    事实上,谢家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。

    谢棠晚逃走的第三天,谢崇山在官衙里被上官劈头盖脸骂了一顿。

    他呈报上去的秋祭名录出了三处纰漏,其中一处还把一位侯爵的封号写错了。

    这在礼部是大忌,上官当场拍了桌子,骂他“不堪重用”。

    谢崇山跪在地上连连叩头,额头磕得青紫。

    回到府里,他一脚踹翻了书房门口的瓷缸,碎瓷片溅了一地。

    名录是他亲自校对的,但校对的时候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棠晚那个丫头跑了的消息。

    术士说过,福星在府,家宅则安泰,官运则亨通。

    福星一走,气运断了,霉运自然就来了。

    这是反噬,是那个不知好歹的丫头片子带给他的灾祸。

    而他的长子谢弘业,那个八岁就学会端着架子训斥下人的小少爷,第二天在书房外的石阶上摔了个狗啃泥。

    石阶上的青苔一直没叫人清理,他嫌下人擦得不干净,非要自己提水去冲,结果脚下一滑,整个人从台阶上滚了下去,右胳膊当时就折了。

    郎中接骨的时候,谢弘业哭得整条街都能听见。

    柳氏守在儿子床前,一边掉眼泪一边骂丫鬟婆子伺候不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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