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队员拖着钟小艾,踩着满地的狼藉,大步走出别墅大门。
门外的狂风已经停歇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。
钟小艾被粗暴地塞进一辆重型装甲突击车的后座。
车门重重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夜风。
装甲车队启动,履带和重型轮胎碾压着平整的柏油路面,向着西山休养所外驶去。
钟小艾贴在防弹玻璃上,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。
整座西山休养所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那些平日里灯火通明、夜夜笙歌的老干部别墅,此刻全都大门紧闭,连一盏景观灯都没有亮起。
那些曾经和钟家称兄道弟、互相利益输送的门阀世家,那些口口声声说要在同气连枝的大人物们。
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探出头来,甚至连一个试探的电话都没有打进警卫局。
在纯粹的军事暴力面前,所谓的政治联盟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钟小艾一直以来坚信的特权阶层护身符,在这一刻,彻底碎裂成了齑粉。
一个小时后。
装甲车队驶入京郊一处高度戒备的军事监狱。
高耸的围墙上布满了高压电网,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来回扫射。
钟小艾被押送进地下的接收区。
冷白色的无影灯打在全金属的地面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晕。
接收军官坐在一张不锈钢桌子后面,面无表情地核对着移交手续。
他从旁边的铁皮柜里拿出一套灰色的粗布囚服,扔在桌面上。
“脱下你的外套,换上这个,然后过来录入指纹和虹膜。”
钟小艾看着那套劣质的囚服,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那件价值六位数的定制风衣。
“我不要!”
“案子还没定性,你们无权剥夺我的个人物品!”
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抗争,试图保留自己作为名媛的最后一丁点尊严。
接收军官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抗议,只是抬了抬下巴。
两名身材魁梧的女军警大步上前。
她们一左一右抓住钟小艾的胳膊,将她强行按在一张坚硬的金属椅上。
钟小艾拼命挣扎,女军警毫不客气地反扭她的手臂,直接暴力扯下了她身上的名贵风衣。
随着布料撕裂的动静,那件象征着身份和地位的外套被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灰色的囚服被强行套在她的身上,粗糙的布料摩擦着她的皮肤。
女军警抓住她的头发,将她的脸强行按在虹膜扫描仪前。
滴的一声脆响。
旁边的登记屏幕上,迅速跳出钟小艾的个人信息。
在身份定性那一栏,赫然显示着一行刺眼的红字。
涉危害国家军事安全一级嫌犯。
钟小艾死死盯着那行红字,浑身发冷。
她彻底认清了现实。
这绝非地方纪委的喝茶谈话,更非什么政治博弈的冷处理。
这是一桩由军方直接接管、随时可以掉脑袋的军事死案。
接收军官在移交文件上签下名字,盖上监狱的接收印章。
他拿着文件走到周卫国身边,压低嗓音汇报。
“首长,手续办完了。”
“按照上面的指示,对这名嫌犯实行最高级别的单独关押,全天候无死角监控。”
军官停顿了一下,翻看了一下手中的监区分配表。
“对了,上个月从汉东押送过来的那个侯亮平,现在就关在三号监区。”
周卫国转过头,隔着单向玻璃,看了一眼瘫坐在金属椅上、双眼失去焦距的钟小艾。
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。
“让她去三号监区,侯亮平也在那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