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，但这恰恰是他们浑身上下最值得，也最让他们无所畏惧的东西。
命如草芥又如何，卑如尘土又怎样？
只要还活着，就该大步向前，坚信太阳虽远，但黎明必至。
被风吹倒，那就顽强生长，被火烧灼，那就从灰烬里重生。
风吹不倒，火烧不死。
这就是草芥，这就是尘土。
最卑微，也最坚韧。
最不起眼，也最不可摧毁。
草芥之心，坚韧之道，星辰之芒。
白启把自己的期望，用临字秘化作大道天音，讲予这些孩子们听。
或许这些孩子中，大多数穷尽一生也无法成为叱咤风云的大修士，但只要这颗种子还在，他们便不会在修道路上迷失自己。
白启要的不是他们都成为盖世强者，而是要他们知道，活着本身就有意义。
听到白启对孩子们的期望，虎心会，天妖宫、瑶池、姜家和散修，全都沉默了。
他们许多人踏上修行路听到的第一句话，是“光大门楣”，是“不负道统”，是“你要努力，你要出人头地，你要让道统以你为荣”。
哪怕机缘巧合得到前辈造化的散修，也能从遗物中看到为我报仇等字眼。
这一切仿佛都在告诉他们，修士的价值，只有在功成名就之后才配被承认。
而白启却对这些孩子说，只要好好长大就够了。
“做好自己，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，也最风光的事。”
这些孩子的价值，从他们决定加入虎心会的那一刻起，就已经被白启承认了。
孩子们原本空洞的眼睛中，渐渐有了光。
瑶池圣女轻轻叹了一声：“东尊仁厚。”
瑶池向来超然物外，极少对世间人物做出评价。
可今日瑶池圣女却开口了，代表瑶池，评价白启不是强势，而是仁厚。
强势可以让人低头，但只有仁厚才能让人心靠拢。
白启今日对这群孩子说的话，比他在圣城打一百场胜仗都管用。
因为胜仗只能证明他强，而这些话，证明他善。
强者令人畏惧，善者令人亲近。
当一个人既强且善时，他便不再是需要被仰望的传说，而是值得被追随的明灯。
妖月空则是莫名想到了北帝王腾。
他亦叹道：“北原无真龙，竟叫一条擅逞独夫之勇的走蛟假龙凑数，冠了一域名。”
北帝王腾，号称拥有大帝之姿，是北原年轻一代的旗帜，更是王家引以为傲的资本。
但妖月空却直接否定了王腾的成色。
王腾的强，是他一个人的强。
他有让北原低头的手段，却没有让北原抬头的气度。
因为王腾他不需要追随者，也不需要拥护者，他只需要观众，一群在他光芒下瑟瑟发抖，仰望他背影的观众。
“好了，先把眼前的事办完。”白启摆摆手，打断了妖月空的感慨。
他让青十九回到北域打点家产，接下来虎心会要全员入驻天庭遗址。
接下来几日，白启逐一拜访了参与清剿行动的道统。
哪怕道一、大衍、紫府，他都上门，以东尊之名感谢他们出的力。
不过随后，白启又用虎心会会长和自己的名义，让他们好好等着。
几家道统看着悬在白启头顶的帝兵，脸都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