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腰挎佩刀,大步迈进大厅。
两旁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分列左右,刀鞘碰在铁甲上,发出刺耳的铁器碰撞声。
王丰飘从袖子里摸出一卷厚厚的黄纸账册,啪的一声,狠狠砸在大厅正中的红木八仙桌上。
桌案上的紫砂茶盏被震得跳起半寸。
总督夫人被这动静吓得身子一颤,尖着嗓子喊了起来。“王丰飘!你放肆!”
“我家老爷是从一品江宁总督,朝廷柱石!你别忘了,你以前还是我们老爷的臣属,连跟我们老爷说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,现在你安敢如此放肆?别忘了,我们老爷还没被罢官呢!”
王丰飘冷笑一声。“那又如何?本官奉靖安王殿下的令办事,你家老爷的实力比靖安王还厉害不成?”
总督夫人被顶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王丰飘伸出一根肥短的手指,重重戳在八仙桌上的账册上。“你们总督府在官衙户籍册子上,报的是清廉自守,表面名下一亩田都没有。”
“可本官带着锦衣卫顺藤摸瓜,查了三天三夜!”
“你们挂在外戚、管事、门生、甚至是乡下佃户名下的隐匿良田,足足有四万亩!”
“整整四万亩上好的水浇地,全藏在暗账里!”
王丰飘拔高了调门,嗓门在大厅内炸开。
“按殿下的新规矩,一亩地补交一两银子,你们总督府原本该缴纳四万两现银!”
“昨天本官就派差役送了公文进府,催促你们按时补齐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你们府门紧闭,连一枚铜板都没送出来,把王爷的文书当成了擦屁股纸!”
王丰飘上前跨了一步,身子微微前倾,脸上满是凶狠。
“既然昨天不交,那现在本官亲自带兵上门了,规矩可就变了!”
“少交一两,罚银百两!”
“四万两的本金,翻上一百倍,那就是整整四百万两雪花银!”
这几个字从王丰飘嘴里蹦出来,大厅里刹那间没了半点动静。
几个偏房小妾吓得两眼发黑,瘫在地上直抽凉气。
四百万两?!
那是能把整座总督府地皮买下来几十次的数目!
总督夫人脸色惨白,搂着孩子的手臂剧烈颤抖,过了半晌,她发疯一样尖叫起来。“疯了你们!四百万两?你怎么不去抢皇宫大内?!”
总督夫人把怀里的孩子塞给身后的仆妇,整个人扑到桌案前,指着王丰飘大骂。“什么四万亩良田?那些田根本不是我们总督府的!”
“那都是江南各地乡绅族人的产业,跟我家老爷没有半文钱干系!”
“你们这是强取豪夺!你们是披着官皮的强盗,是土匪!”
“强盗?”王丰飘大嘴咧开,露出白森森的牙齿。他伸手抓起桌上的账册,当着总督夫人的面哗啦啦翻动。“田契原件、分红底账、还有你们二管家亲自签字画押的借契,百姓纷纷检举,现在证据全在本官手里攥着!”
“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要狡辩吗?”
王丰飘收起账本,脸色瞬间冷了下来。“夫人,本官劝你想好了再回话。”
“大汉律例,诬告反坐,那些百姓冒着抄家的危险诬告你们吗?”
“所以现在回答我,你们总督府在江南没有半分田产,这四万亩田全不是你们的,此话当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