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大笑,笑声在大院里回荡,个个步履昂扬,昂首挺胸地往府衙大门走去,故作轻松。
总督府外。
沉重的马蹄声踏在青石板街面上,发出哒哒哒的声音。
李承泽拉紧缰绳,身下的踏雪玄驹打了个响鼻,稳稳停在总督府的石狮子前。
他翻身下马,动作干脆利落。
王丰飘也气喘吁吁地从马背上爬下来,光头上冒着热气,伸手拽了拽官袍。“殿下,到了。”
不用李承泽吩咐,身后一百名锦衣卫瞬间四散开来,飞鱼服在长街上拉出一道道残影,腰间绣春刀并未出鞘,却迈着整齐的步子,直接将整座总督府的辕门、侧门以及围墙外围死死封锁。
后方两百名府兵手持长枪,分列两侧,直接把整条街上的闲杂百姓隔开。
就在这时,总督府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。
江宁总督一马当先,从门槛内昂首迈步而出。
在他身后,按察使、布政使,以及江宁各司各衙门的三十多名主官鱼贯而出,整整齐齐地排在石阶上方。
每个人身上都穿戴着规整的朝廷官服,双手交叠在腹前,下巴抬得老高,一副视死如归的做派。
总督居高临下,看着站在台阶底下的李承泽,拱了拱手,声音洪亮:“殿下三日前命下官清点全省田亩、废除士绅优待,按一亩一两银子补缴田税。”
“下官与江宁文武官员商议再三,恕难从命!”
总督挥动官袖,义正辞严。
“殿下此令,毫无朝廷法度根据,无内阁票拟,无户部批复,更无陛下圣旨!”
“本官食君之禄,担江宁社稷之重,决不能做动摇国本之事!”
“今日殿下若是依仗强权,非要一意孤行……”
总督把脖子一梗,大声道:“本官就算被殿下押去荒山种田,也决不能随了殿下的愿!”
话音落下。
后方三十多名官员齐刷刷迈前一步,整齐划一地拱手:“下官等,宁去荒山种田,也绝不从命!”
声音震耳欲聋,回荡在大街上,一群吃瓜百姓个个伸着脖颈,一个个懵逼的听着。
李承泽站在石阶下,静静地看他们把这出戏唱完。
随后。
李承泽抬起双手,啪啪啪地拍起巴掌来。“好…好…好~~”
李承泽一边鼓掌,一边笑着赞叹。“总督大人觉悟很高嘛,本王原本还担心你们赖在府里不肯挪窝,特意带了府兵来抬人。”
“没想到你们这么自觉。”
总督把腰板挺得笔直,冷哼一声:“殿下不必冷嘲热讽,我等既然敢站在这里,便不怕去吃苦受累。”
“走吧,殿下。”总督轻蔑地扫了一眼四周的锦衣卫。“本官也正想体验体验,这江宁寻常百姓的生活到底是如何一番滋味!”
身后的布政使和按察使同样仰着脑袋,连看都不看锦衣卫一眼,一副舍生取义的傲然气魄。
李承泽停下鼓掌的手,嘴角微微咧开。“很有勇气。”
“百姓的生活是三天饿九顿,不过我对你们还可以,就三天饿六顿吧,既然你们喜欢,那就……走吧。”
总督脸上的傲然猛地僵住,他的眉角狠狠抽搐了一下,耳朵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三天……饿六顿?
一天才吃一顿饭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