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该的。”
一行人往里走去。
蔺长姝扶在阿娘身侧,边走边问:“阿爺呢?”
“还有阿兄他们在府里吗?”
蔺夫人应:“都在廨署呢,我让人给他们捎个口信,叫他们快些回来。”
“没事的,别耽误阿爺阿兄正事,我略坐一坐就走。”
“这有什么耽误的,你难得回来一趟,若不给他们说,只怕你阿爺回来又要在我耳边念叨。”
蔺长姝便没再劝阻:“阿娘,我想吃家里做的烫面油饼和塌锅紫瓜。”
“好好好,这就让厨房给你做。”
“你出门的行李可都收拾好了?听说那边早晚更凉,衣裳要带够,现做是来不及的。”
“我回去就收拾。”
“你呀,自小就冒冒失失的,你若有郡主一半稳重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蔺长姝和元嘉对了个眼神。
哼,她要是如玄玄那般胆大,阿爺阿娘怕是更要日日担心,她会不会把天捅下来。
但蔺长姝嘴上还是应:“知道了阿娘。”
蔺夫人又说:“我让阿苏和阿青陪你出嫁,你怎么反而把人送回来,若非如此,我倒也还放心。”
蔺长姝一顿。
片刻弯唇笑道:“本来是想把她们接回身边的,但阿娘你也知道,我马上要离开长安,何必让她们跟着我遭这个罪。”
杨珵之忙补充:“岳母,待到了陕石县,我立即让人挑几个身家清白又懂规矩的,一定照顾好长姝。”
小夫妻俩都这么说了,蔺夫人只能点点头。
都是自己人,午膳便摆在蔺家的小花厅。
蔺大人和蔺家两位兄长很快就回来了,一家人吃了个团圆饭。
饭后,蔺大人让杨珵之跟着自己去书房。
这边,蔺长姝正在逗自己的小侄女。
珠娘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丫髻,跑起来髻上的红头绳一颠一颠的,像两只扑棱的蜻蜓。
蔺长姝喂她吃了颗梅子,她又攥着自己的小风车往另一头跑了。
杜宜君喊了一声:“珠娘回来,你姑母好容易回来一趟,陪她说会儿话。”
蔺长姝阻拦:“阿嫂,让她玩儿去吧。”
珠娘已蹦蹦跳跳跑远,乳母跟着她亦步亦趋。
杜宜君便笑说:“待你再回长安,指不定后头也跟着个小的了。”
蔺长姝扯了扯唇角。
杨珵之的脾性不变,她也不妥协,能不能等到他三年任满一起回长安都说不定。
蔺夫人道:“这事不急,女婿家中也没有长辈催你,先把你们自己顾好再提。”
他们当时挑中杨珵之,就是看中这一点。
不必站规矩,不必看脸色,女儿一嫁过去,自己便是院里的主子。
蔺长姝不想提及自己和杨珵之的矛盾,只是点点头。
还未说几句话,影壁那边又传来脚步声。
先是蔺大人从那边走出来,杨珵之紧随其后。
蔺长姝侧头。
“岳母,两位兄长和阿嫂。”
杨珵之与众人都打了招呼,才客客气气说:“今日实在不能久坐了,马上要赴任,还有几桩事等着我回去画行。”
“长姝随我一道回吧,待改日回长安,再让长姝回来多住几日。”
蔺长姝挨着蔺夫人:“阿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