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蔺长姝也带到一边。
蔺长姝回抱住她:“玄玄!”
然后骂一声:“段郎君放着好好的官不做,倒学起山匪劫道!”
段曜听着这个声音觉得有些耳熟:“娘子这话说的可不对,先礼后兵的道理某还是有践行的。”
同一时刻,云泊用刀鞘硬生生去挡那柄飞旋的斧头。斧刃砍在刀鞘上,鞘身被劈出深痕。
他另一只手立刻拔出长刀,刀锋在雨中划出一道极窄的弧线,劈向对方握斧的手腕。
后头杨树林里倏然暴起两道黑影,其中一个从泥水中翻身而出,横刀出鞘,抵挡住想从侧面袭击的段氏家丁。
另一个握紧长刀,守在马车边。
是元嘉的人。
都在段曜意料之中。
郡主出行,即便是微服,怎么可能不带几个侍卫。
“舟舟,你以为只凭他们,能挡得住我?”
元嘉冷道:“不妨试试。”
她听到段曜的声音就反胃,已没有力气同段曜周旋。
段曜无奈摇摇头。
手持武器的壮汉家丁接到示意,齐齐朝马车冲过来,兵刃相接。
段曜仿佛感受到脚下的泥土地都在震动。
但很快,他就发现不对。
地面是真的在震动。
似乎有一阵整齐划一的马蹄声落在地面,由远及近,沉闷而有力。
连杨树林里的飞鸟都惊得扑簌簌飞了起来。
元嘉在刀光剑影中油帽一扬,露出眼尾一丝小人得志般的笑意。
段曜一愣才反应过来:“你方才在拖延时间。”
说话间,骑兵已策马而至,腰间清一色制式横刀,甲胄外罩了深色油布。
为首那人目光越过段曜一行人,直直看向他身后那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马车。
待走近元嘉跟前,他在雨中勒住马,马蹄高高扬起,又重重落下,溅起的泥水泼在段曜的裤腿上。
段曜带来的人动作顿了片刻,又忙抵上云泊劈来的刀。
段曜皱眉,紧抿着唇。
“舟舟,何至于此。”
元嘉意外:“不是你先动的手?”
紧随而来的骑兵无声无息地在段曜两侧排开,有的已上前相助。
元嘉看着还在打斗的一群人:“怎么,段司马还在这,是想随我回长安?”
段曜扯了扯嘴角,喝一声:“都住手!”
彼此都暂时放下武器。
蔺长姝这才恍然大悟,隔着车帘戳了戳,闷声说:“玄玄,你早知道会有援军?”
元嘉往蔺长姝的方向偏了偏,简言意赅:“阿娘给我写了信。”
她此行总共带了亲事八人,分散调查后身边包含云泊、谷沉两个典卫在内只余四人。
谷沉跟着薛容绣和阿罗先行一步,估计段曜觉得不重要就没有阻拦。
当时在华州她写信时顺便给公主说明情况,公主着人时将书证拓本送来,也提了一句随后就到。
元嘉终于等到了自己人,松了一口气,眸光落在马车的几道划痕上:“至于司马官道截停宗室车驾,待我回了公主府,再细细与你清算。”
不过她没想到公主会派这么多人,怕不是亲事府去了一半都在这里了。
段曜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,还欲说什么。
元嘉却不想与他废话:“云泊——”
“是。”
云泊扬鞭轻叱一声,马蹄重新踩在湿泞的官道上。
亲事驭马紧随其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