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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她终于回来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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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他随父在长安的那段时间,别说以郡主之名压他,元嘉待他从来都是言听计从。

    段曜皱眉,声音温和:“……舟舟,好端端说这些做什么?你我之间,何曾讲究过这些。”

    “打住。”元嘉抬手冷笑,“本郡主不是你口中的‘舟舟’。”

    “其次,什么叫你我?你我并无交情,还请段郎君自重。”

    “舟……”僵了片刻之后,段曜还想说什么,抬头却触及到元嘉淡漠的眼睛,倏然住了口。

    那眼神和看陌生人没有什么区别,甚至还不如陌生人。

    段曜不明白,难道是得知他已定亲,她才深受打击,由爱生恨?

    舟舟……分明是她亲口允诺过只他一人可叫的小字。

    因着刚定下婚约的陈清河在旁,他不好多解释,只能站起来退后一步,握拳不甘的躬身揖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学生段曜……见过郡主。”

    陈清河一看段曜这样,就明白元嘉的身份确有其实。

    段曜原只说元嘉是个在长安对他一见钟情的贵女,并未多提其他。

    作为关河世族之一的陈氏嫡系女儿,陈清河自小也是被捧着长大的,她在云中就如同半个公主,自然有点傲气。

    又因故对长安的官家子弟心存偏见,放任香叶出言不逊。

    压根没想到,宁朝唯一一位有实封的郡主会做出这样不顾名声的事情。

    陈清河不愿给家族惹祸,屈膝跟着行了个福礼:“……见过郡主。”

    “未认出郡主,失礼之处还望郡主莫怪。”

    世族虽自视矜贵,簪缨世胄,从不一味仰仗天家鼻息,她却也知道轻重,有些事是不能放到明面上说的。

    旁边的丫鬟更不敢透露出丝毫不情不愿,忙紧接着自家娘子行了大礼。

    元嘉对她没过多为难,随意抬了抬手:“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语调却有些轻蔑。

    本素不相识,往日无仇的,她可以理解陈清河的做法,但不代表她就要与之一笑泯恩仇。

    要元嘉说,陈清河就应该冲着段曜骂,骂得狗血淋头她也不会说对方有一点不体面。

    元嘉走到段曜面前:“段郎君真是好大的本事,将有陈家女儿为妻,还觉得本郡主也该围着你转追着你跑?”

    元嘉冷笑:“我来同州,是有要事在身。京里接到折子,说今年春汛冲垮了南岸堤坝,上千户灾民等着安置。户部拨的银子到了同州就没了下文,段郎君不会不知道吧?”

    “这事要查清楚,段刺史府能独善其身?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段曜猛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元嘉却不多说了:“段郎君,你我确实在京城有过几面之缘,但也仅此而已,凭什么觉得旁人都要对你情根深种?”

    “担心我是为你而来,又让自己的未婚娘子替你挡在前头,叫人知道,只怕笑话段氏虚骄恃气,色厉内荏。”

    段曜的脸色好像沉了沉,对方突然的转性让他有些措手不及:“怎么可能,你我分明……”

    “分明什么?”

    质问的语气,不是元嘉,而是陈清河。

    段曜只能抿唇:“……陛下怎么会让你一介……来查这个。”

    陈清河垂了垂眸,退后一步。

    “怎么?你在质疑谁?”元嘉反问。

    皇帝还是她?

    “曜没有这个意思……”

    元嘉才刚回来,当然没有人命她来查什么银子的事。

    她纯粹为自己找了个借口,临时编的。

    不管追着段曜来同州这事儿是她干的还是原先那人干的,可这具身体、这个名字从来都是她的,当然要为自己辩驳一二。

    不过同州春汛……记忆里确实听到了一耳朵,只是不是从折子上看到的。

    有汛事定有灾民,户部拨银下落不明她倒是不知道。

    看对方这样子,确有其事啊。

    元嘉冷笑,不欲在此刻与他们过多纠缠。

    正要离开时,陈清河又叫住了她:“……臣女幼时曾在鸿胪客馆住过好些日子,不知郡主可还有印象?”

    元嘉语带双关:“陈娘子的裙上坠着的狼牙很特别,云中长大的小娘子应能上马挽弓吧!”

    陈清河一愣。

    元嘉再也不多说了,快步往外走去。

    她现在归心似箭。

    三年的烂账,等她慢慢清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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