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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……可是，一会儿……我还有事儿。”大亮突然想起了什么，一下子从情热里醒了过来。
“有事儿？”
“萍儿，今天晚上，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，要到梁叔叔家去。”
“你去他们家？预约了吗？”
“他让我去的。”
“那就快去呀……”
“你……陪我一起去吧。”大亮央求着。
“嗯，我也很长时间没看见清秀姑了。”周萍仰起脸，看了看大亮的脸色，问：“咱俩的事儿，她是不是知道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大亮摇了摇头。
“傻瓜！”周萍生气地点了点他的下巴颏，不满地嘟囔着，“你那个快嘴的妈妈，早把咱们闹别扭的事儿给人家说出去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大亮有些担心了，“你怕姑姑问这事儿？”
“怕又怎么办？为了你……我就舍命陪君子，走一趟吧！”
梁润东家的客厅里，大亮、周萍正与清秀亲切地说着话。
清秀给他们拿了一盘水果，又倒上两杯饮料，还把一盒中华牌香烟拿了出来。
“大亮，抽吧！”
“好好，谢谢姑姑……”大亮伸出手去，刚刚拿烟要抽，周萍咳了一声，警告他，“抽烟污染屋子，吃水果不行吗？”
“那我不抽了。”大亮听了周萍的话，马上缩回了手，拿起一粒草莓吃起来。
清秀看到这儿，像是明白了什么，马上抚摸着周萍的长发，亲热地说：“萍儿，你越来越漂亮了。怎么样？有对象了吗？”
“有……可是，我爸爸不同意。”周萍想了想，还是说了出来。
“他不同意。为什么呀？”
“他……嫌这个人是卧地沟的。”
“卧地沟的怕什么呀？”清秀笑了笑，“你告诉他，你梁叔叔还是卧地沟的呢。我跟了他这么多年，不是过得挺好嘛。”
“清秀姑，等你看见他，批评批评他那老脑筋。”周萍噘着嘴说。
“哈……要是批评，让你梁叔叔批评他。我可不好意思……”清秀说到这儿，又看了看大亮，“大亮，听说，你现在是台资企业的白领了？”
“人家只是聘用我……”
“那也行啊。现在的公司，对员工都是聘用制。”清秀说着，又故意问道：“喂，你心里……有没有中意的姑娘？什么时候给我领个侄媳妇儿来呀？”
“有倒是有……可是，人家看不上我。”大亮也借机发挥了，“她爸爸嫌我是卧地沟的。”
“怎么？卧地沟就这么不好？”清秀假装生气了，“告诉我，是谁家的？我上门儿说说他去。”听到清秀这样说，周萍羞涩地笑了。
“萍儿，你别笑，你俩儿的事儿，我全包下来了。你们呀，就好好干工作吧。听见没有？”清秀一语双关地叮嘱起来。
两个人偷偷地相互看了一眼，又感激地点了点头。
“叮咚……”这时，门铃响了起来。
“呃，你梁叔叔回来了。我去开门。”清秀立即离开客厅，跑向了门口。
“听见了吗？”大亮悄悄地问周萍，“咱们的事儿，姑姑包下来了。”
“哼！”周萍嗔怪地看了大亮一眼，“都是你妈妈干的好事儿……”
“哟，你们二位来了！”梁润东一进门，就热情地与两个年轻人打起了招呼。
两个人站立起来，尊敬喊了一声“梁叔叔。”
“坐吧坐吧……”梁润东说着，自己也坐下了。
“梁叔叔，这是他们的投资项目书。你看看……”大亮从兜里掏出一份印刷精美的资料，递给了梁润东。
“精细化工……”梁润东小声地念着上面的字，“正好，我们的大乙烯项目批下来，他们可以做我们的下游产品呀！喂，大亮，他具体要你做什么？”
“‘公关’。”
“‘公关’？”
“是啊。”大亮继续说道，“名义上，他们是让我考察投资环境。实际上，他们是要我负责协调与政府部门的关系。我个人觉得，他们对政府的廉政、效率问题非常担心。”
“嗯，他们在这儿……是不是遇到过不愉快的事情？”
“梁叔叔，有件事儿……”大亮压低了声音，悄悄告诉他，“去年，他们与房利公司竞争时，有个姓芏的主任曾经向他们索贿过。”
“姓芏的？”
“对。听说，房利公司送了他40万，才把卧地沟的开发权抢到手里。”
听到这儿，梁润东立刻站起来。他走到办公桌前，拉开抽屉，抽出一份材料看了看。然后问大亮：“房利公司，对吧？”
“对。”
“哼，就这副德性，还想提拔？”梁润东气愤地将材料摔到了桌子上。
“梁叔叔，你认识这个人？”
“呵呵，大亮啊……”梁润东赶快扭转了话题，“这个张先生，还要你做什么？”
“他还问……中央那个大乙烯项目？”
“这个大项目…… 省委书记去了一次北京，工作做得差不多了。目前，已经列入了国家发展规划。
“嗯，环保专家的论证也通过了。最近，国务院又讨论了一次。估计，落户北辽不应该有什么问题。”
“他问：核准文件什么时候能发？”
“核准文件……时间不会太长了。”
“这太好了。”大亮点了点头，拿出一个小本子，把梁润东的话记了下来。
“嗯，大亮，请你向张先生转达我的意思：我们北辽市政府欢迎他来这儿投资。除了公布的优惠政策之外，如果遇到别的问题，
“我和李书记可以出面帮助解决。特别是遇到不廉洁的问题，我们一定会严惩不贷！”
“嗯。”大亮继续记录着。
“叮咚……”两个人正说着，门铃响了。
“喂，是谁呀？”清秀走到门口，往外看了看漆黑的院子。
“是我。方天民！”对讲器里，方天民的声音显得很急。
“好，请进吧。”清秀说着，打开了门的开关。
这时，周萍向大亮使了个眼色。
“梁叔叔，你们来了客人。我们走了。”大亮看到周萍的眼色，站起身来。
“好吧！替我向你爷爷、爸爸、妈妈问好。”梁润东拍拍大亮的肩膀，“在这个岗位上，你一定要好好干。嗯，有了情况，直接找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哎。对了，关于那个项目的事，你让他们找一下发改委的领导谈谈具体情况吧！你在他们之间传话，有的事说不明白。”梁润东忽然想起了这件大事，告诉了大亮。
“发改委的领导我们都不熟悉。如果让他们找李叔叔行吗？”大亮忽然想起了自己熟悉的人。
“哪个李叔叔？”梁润东一下子懵了。
“就是棚改指挥部的宣传科长李文采。”周萍提醒说。
“哦，文采啊，他也了解情况的。可以可以。但是你告诉他，与这位张先生谈了之后，立即向我汇报情况。”
“好的。”大亮掏出小笔记本，记下了梁泣东的话，才和周萍走了出去。
“周萍啊，你也替我们向你奶奶、爸爸问好。”清秀慈爱地拢了拢周萍的秀发，又拿起沙发上的兜子给她披在肩膀上。
“梁叔叔、清秀姑，再见！”周萍和大亮向梁润东夫妻礼貌地点点头，双双走出了大门。
看到灯光里二人渐渐消失的背影，梁润东感慨地对妻子说：“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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