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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保跪在地上,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抬起头,看着朱翊钧,又看了一眼赵宁手里的玉玺,脑子里轰的一声,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司礼监,取缔?
这几个字在冯保耳边炸开,他的手按在地砖上,指尖抠进石缝里,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。
内廷一切事务,听凭亚父做主。
冯保的喉咙滚了几下,咽不下去。
他看着赵宁,那身从一品的蟒袍在烛光里晃得刺眼,手里捧着的玉玺,白得吓人。
司礼监是什么?
是皇帝身边最贴心的衙门,批红权在手,内阁的票拟,都得经过司礼监的手。
多少大臣削尖了脑袋想巴结司礼监,多少朝堂上的风云,都是从司礼监这里吹出去的。
现在,就这么没了?
冯保的手抖得厉害,他看着朱翊钧,年轻的皇帝站在那里,脸上还挂着泪痕,眼睛却盯着赵宁,眼神里全是依赖。
冯保的心往下沉。
他在宫里这么多年,什么没见过?
嘉靖朝的时候,多少权臣起起落落,多少太监爬上去又摔下来。
但眼前这一幕,他从未见过。
皇帝把玉玺给了臣子。
冯保的脊背发凉。
赵宁站在那里,手里捧着玉玺,看着冯保。
烛光落在他脸上,那张脸上全是汗,脸色白得吓人,但眼睛里的东西,让冯保不敢对视。
冯保跪在那里,膝盖磕得生疼,手按在地上,整个人趴得更低了。
殿里安静得只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。
赵宁捧着玉玺,走到冯保面前。
冯保听见脚步声,头压得更低,额头抵着地砖,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“冯公公。”
赵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冯保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“奴婢在。”
他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赵宁站在冯保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这个司礼监掌印太监,趴在地上,后背的衣裳都被汗浸透了。
“抬起头。”
赵宁的声音很平。
冯保咬了咬牙,抬起头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下。
冯保看见赵宁眼睛里的血丝,还有那种他这辈子都没在一个臣子眼里见过的东西。
那种把所有东西都压上的东西。
“司礼监从今日起取缔。”
赵宁的声音砸在冯保头上。
“内廷不再有干涉朝政的权力。”
冯保的手按在地上,指尖泛白。
“其他的规章秩序不变。”
赵宁顿了顿。
“宫中该怎么办,还怎么办。该伺候的,还得伺候。”
冯保跪在那里,听着这话,脑子转得飞快。
不干涉朝政,但宫中的事还归内廷管。
批红权没了,但差事还在。
冯保的喉咙滚了一下。
这是给了条活路。
赵宁看着冯保,看见他脸上的冷汗,还有眼睛里的惊恐。
他知道,冯保听懂了。
“冯公公。”
赵宁蹲下来,和冯保平视。
冯保的呼吸都乱了。
“我知道,这些年司礼监的人,日子过得不错。”
赵宁的声音很低。
“但眼下属于特殊时期。”
冯保看着赵宁,不敢说话。
赵宁的手按在膝盖上,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冯保。
“冯公公明白吗?”
冯保跪在那里,手抓着地砖,整个人抖得厉害。
“奴婢明白。”
赵宁点了点头,转过身,走到殿中央。
冯保跪在那里,抬起头,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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