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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扇破窗内侧,刚才还满脸得意、笃定一切尽在掌握的奥尔科特。
那张精致到有些刻意的脸上,表情瞬间凝固。
「猎魔人?!」
他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些震惊。
「你是怎麽成为猎魔人的?」
伊文没有回答他。
一口把嘴里的瓶子吐在地上,他在月光下狰狞地笑了。
「普利斯,没告诉过你麽?」
奥尔科特的脸瞬间扭曲:「那个老蝙蝠!」
他破口大骂。
他从普利斯那里得到的所有情报里。伊文的身份是一个有着特殊血统的人。
家族是那位「永生女巫」的旁支血脉。
是一只羊。
是一只猎物。
而不是一名猎魔人。
其余的,什麽都没说。
思索中,奥尔科特他的右手猛地擡起,朝伊文的方向虚虚一指。那是修士施放欲望操控的标志性动作。
【警告!你的战斗欲望正在快速下降!】
【—10%、—30%、—50%————】
面板上的提示出现。
伊文感觉自己整个脑子像是被熨平了。
愤怒和仇恨在退潮。
那些本来要把奥尔科特撕碎的念头。
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剥离出他的意识,飘散到夜空中。
他对眼前这张脸提不起任何兴趣。他甚至开始想,是不是回酒店睡一觉更好。
整个人陷入到一种近乎贤者状态的平和之中。
关键时刻提示出现。
【你服用了铁血魔药。药效持续:1小时。】
【效果:药效持续期间,你将失去所有情感波动。精神+1。】
【你反转了铁血魔药的副作用。】
【反转进度:6小时。】
在铁血魔药生效的瞬间,他感觉自己被剥离了所有的情绪。愤怒、高兴、仇恨、悲哀,全部被完全压抑下去。
他变成了一具站在月光下的、绝对冷静的机器。
但是!
机器也有自己的目标。
他的目标只有一个。
杀光这些人!
【铁血魔药覆盖部分战斗欲望降低效果!覆盖抵消30%。】
【蛇皮辟邪符生效!分担抵消20%。】
【你的精神属性强大,自然抵消10%。】
【战斗欲望:—5%。】
最终的「战斗欲望」数值,稳定在了负百分之五。
这种程度只是感觉自己没有什麽干劲,但不影响主观能动性。
伊文没有再给奥尔科特第二个施法的机会。
整个银发猎魔人的身影,像一支离弦的银色短箭,朝那扇破窗冲了过去。
「怎麽回事!」
奥尔科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彻底收缩。
「他怎麽还有战斗的欲望?」
「难道是————」
他的声音里出现了恐慌。
「铁血魔药?!」
身为家族传承的超凡者,他当然知道这种专门用来克制修士能力的魔药。
他想不到的是,这家夥是从哪弄来这种专门针对自己的魔药?
他又是怎麽知道自己的职业和底细的?
「难道是密大?」
在奥尔科特的脑子想清楚的时候,一切都晚了。
伊文的身影此刻像一辆从下坡满载冲下来的半挂卡车,瞬间出现在了奥尔科特面前。
不等对方完成下一个施法手势。
嘎嘣!
那只在空中瞬间铜化的拳头,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奥尔科特的脑袋上。
整个过程不到半秒。
奥尔科特那张精致到刻意的脸,像被铁锤砸碎的西瓜。
眼球被拳头的冲击力从眼眶里挤了出来,颅骨从前额一路裂到後脑。带着头发的颅骨碎片混着脑浆迸溅在身後那堵斑驳的红砖墙上。
「啪」地贴出了一团暗红色的污渍。
那具失去脑袋的身体先是僵了一下,然後像是一根被砍断了支撑的木桩,缓缓向後倒了下去。
伊文低头,面无表情地看着屍体。
「这就完事了?」
铁血魔药剥离了他所有的情绪,他感觉不到快乐和成就感。
整个过程比他预想中要顺利得多。
一个被普利斯郑重警告过的修士学徒,从他踏破窗户到此刻一共只撑了0.1秒。
为了防止意外,伊文心念一动,左脚瞬间铜化。
他擡起脚,踩在了奥尔科特的胸腔上。
嘎嘣!
胸骨碎裂。
肺部、心脏被踩成一片湿乎乎的黏土。
内脏从撕裂的胸膛缝隙里挤出来,淌了一地。
看着那滩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光泽的鲜血和脏器。
伊文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。
那种感觉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的人,突然看见一汪清泉。
他没有犹豫,弯腰抓起奥尔科特那具像破布娃娃一样的屍体,把脖颈断口的位置对准自己嘴边,仰头大口大口地把鲜血灌了进去。
强化的味觉也开始检测对方的血液。
没有药物。没有超凡特性。没有病毒。没有寄生虫。
乾净得让伊文有些不适应。
乾净得让铜疫连一行进度提示都没刷出来。
「太乾净了,普通人的血液。」
他在心里默默思索:「奥尔科特————是真没怎麽改造自己的躯壳。」
就在他痛饮鲜血的时候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。
丹尼斯、汤姆森,还有那群从街道围拢上来的小弟,一个接一个地冲了上来。
很明显,和伊文那强壮体魄相比,他们更相信自己会长的能力。
走在最前面的丹尼斯,一脚踏进进来的瞬间,看见的就是奥尔科特那完全破碎的屍体。
那一瞬间,丹尼斯的整张脸像是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「会长!」
他发出了一声近乎撕心裂肺的、不像活人能发出来的惨叫。
那种声音不像是哥们看到老大死了,更像是死了自己全家。
「凶手!怪物!!」
他的声音带着某种压不下去的愤怒与疯狂:「给我死!」
砰砰砰!
丹尼斯从擡起手枪,三发铅弹笔直地射向伊文的胸膛。
当当当!
铅弹砸在伊文那已经完全铜化的胸口上,发出了清脆的、带着回音的叮当声。
每一颗子弹在接触到那层黄铜表皮的瞬间,直接炸成铅花掉在地上。
伊文甚至没感觉到疼,那种触感像是有人用一块橡皮在他胸口擦了一下。
被铅弹打掉的铜漆和凹痕,也在强大的自愈力的作用下迅速被修复。
他松开手,那具失去脑袋的残破屍体软软地瘫倒在木地板上。
那双金色的竖瞳缓缓扫过那群仍然簇拥在二楼厂房入口的纨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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