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。如果一个人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,那是一个悲惨的命运吗?也许那人是坦然赴死,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选择了自己想要的结局。
如果一个人活到了一百岁,一生事业顺利、儿孙满堂,他就一定快乐吗?
也许他内心一直在忍让、在压抑、在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。
所以,预测得了命运的轨迹,却预测不了这个人在这条命运线里,究竟感受到的是幸福还是痛苦。
这是个人的主观感受,命运不决定这个。”
俞浅浅听完,释然地笑了起来。
“我预测不了我当了后宫的妃子、或者皇后、或者太后之后快不快乐。
但我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,如果要让我的儿子成为一个了不起的皇帝,我这一生就要待在后宫里,不能自由地出入大街小巷游玩,不能开开心心地和身边的人开玩笑,一言一行都要遵守所谓的皇家威严。
那我的人生一定会很痛苦。这不是我喜欢的人生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清澈而坚定。
“所以宝儿能不能当皇帝,我不关心也不在意。
我能确定的事情是,我不愿意在皇宫里困守下半生。
所以,换了血脉吧。
我的人生,要自由一点。”
唐玉看着她,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。
然后她在俞浅浅的注视之下,开始动手。
那些与皇室相关的血脉痕迹,被一丝一丝地剥离、净化、替换。
整个过程安静而平稳,没有痛苦,没有异象,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流。
大约一炷香的工夫之后,唐玉收回了手。
“好了。”她轻声说道,“从今以后,他和皇室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。”
俞浅浅低头看着儿子熟睡的脸庞,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额头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下半夜,俞浅浅和宝儿都沉沉地睡去了。
唐玉却没有睡。
她换了一身衣裳,悄无声息地出了客栈,再次来到了武安侯府。
这一次,她才刚刚进入房间,沉睡的人就醒了过来。
“既然来了,为什么不出现?”
谢征的声音从帐幔后面传出来,带着一丝刚醒时的低哑。
“我能感觉到你在这个房间里。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?”
唐玉微微一怔,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她不再隐藏,心念一动,隐身符的效果散去,她的身形缓缓在月光中显现出来。
“我真的很好奇,你刚刚都已经睡着了,为什么还是感受到我出现了?”
谢征看着她,月光下那张冷淡俊朗的面容上,浮现出一丝极淡的、带着几分傲气的笑意。
“我不告诉你。”他说,“免得你知道了,下次找到办法隐藏起来。”
唐玉也不在意这个答案,她迈步走上前去,十分自然地在他床边坐了下来。
谢征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,但他没有躲开,反而伸出手心握住了对方。
“这个时间点找我,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吧?”
唐玉微微一笑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你不是在调查瑾州一案吗?我这边查到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,想跟你分享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