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深深呼出一口浊气,走到梳妆台前。
看着铜镜里的人,一只眼半眯着,半边脸上肿的老高,五指印已经泛着青黑,嘴角的血痕已经擦掉,但那破皮的伤口还是渗着血丝,看起来简直惨不忍睹。
宴陌川下手可真狠,当时她只觉得耳朵里嗡鸣不断,什么也听不见了。她还以为这只耳朵会废掉,但是还好,那阵嗡鸣过了一会儿便渐渐消失,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,除了有点痛外并没有聋掉。
“嗤……”田欣儿嘴角泛起一抹嗤笑,目光冷漠地凝视着铜镜里的人,一动不动,仿佛时间已经凝固。过了许久,她才轻轻地叹了口气,伸手缓缓地拿起小巧的瓷瓶。
打开瓶盖,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药膏抠出一些,然后慢慢地涂抹在脸上那些狰狞可怖的五指印上。
疼,太疼了,但她眉头只微微皱了一下,随即面无表情的继续上药,眼神始终没有丝毫波动,像是这件事早已习以为常。
脑海里却想着怎么做?她的伤不能白受,找宴陌川报仇是不敢的,但她是因为程婉瑜受伤的,这笔账必须算到程婉瑜的头上。就是不知道程婉瑜怎么“报答”她呢?她听说师父的库房里有一件神兵利器,她的这把破剑早就该换了。
要想拿到神兵,这点伤可不够,看来她还得再接再厉,就是不知道程婉瑜下一步要怎么对付那宁初凡?
今天宴陌川的狠厉,让她见识到宁初凡对宴陌川的重要性,也更让她知道打小算盘必须更加的谨慎小心,绝不能让人猜到是她在背后怂恿程婉瑜。目前的情况来看,做程婉瑜身边无脑吹的捧哏会更安全。
田欣儿在暗自琢磨,那边的程婉瑜还沉浸在天崩地裂的状态中难以自拔,她躺在床上,只要一闭眼,宴陌川那无情至极的话语就在她耳朵旁回响。
一遍又一遍。
眼泪像是决堤般汹涌,枕头很快便打湿一片,而她的心就像是被人剜走了一块,生疼生疼的。
她痛彻心扉,痛不欲生。
“为什么,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我一颗心痴痴向你,你却弃如敝履,宴陌川,你怎么这么残忍?啊……啊……”程婉瑜死死咬住了被角,她的脸庞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着,每一声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嘶吼都像是要将自己撕裂开来一样,她还不能让人知道她的悲伤难过,只能把一声声悲伤的呐喊掩藏在被角下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半晌,宁初凡最后那句臆想也是病,得治,又回响在她脑海。
可恶,敢讽刺她在臆想宴陌川。
简直是奇耻大辱。
刹那间,一股无法遏制的恨意涌上心头,瞬间点燃了她内心深处那片被压抑已久的怒火。这股怒焰无情地吞噬着她仅存的一丝理智。
就是那个贱人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遭受如此奇耻大辱,也正因她的出现,陌川才会对自己恶言相向。
此时此刻,程婉瑜心中对宁初凡的恨意滔天,眼中闪烁着怨毒与仇恨的光芒,恨不得立刻就将她千刀万剐、挫骨扬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