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怀睿和人推杯换盏,尽情享受着美酒佳肴带来的满足感。难得的大喜事,有的村民已经兴致勃勃地玩起了划拳游戏,他们一边大声喊出数字和手势,一边比拼谁能赢得更多的胜利。
还有不喝酒的村民便在一旁观战,不时传来阵阵喝彩声和欢笑声。
孩子们也没闲着,他们在院子里追逐嬉戏,或是与小伙伴们一起玩耍,充满了童真童趣。婶子们看着这群天真无邪的孩子,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整个小院仿佛被欢乐的氛围所包围,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喜庆祥和的气息。在这里,大家为了一个目的而共同庆祝,他们发自内心的祝福,喜悦,让宁怀睿和宁初凡感受到了大福村人对他们深厚的情谊。
这里真是一个有温度的地方。
宁初凡再次庆幸当初来大福村安家落户。
而在七八里外的宁家村,此时宁家村的上空再次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低气压。
大福村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的声音就像是魔音一般传入宁家村每一个人的耳朵里,让人心浮气躁。
尤其是宁家的三位族老,他们再次佝偻着身子,不约而同的先后来到祠堂里。
不同之前的情景,这次大族老跪趴在祖宗的牌位前,双手捂脸,哭的肝肠寸断,呜呜咽咽的哭声伴随着喃喃低语,
“我是罪人,我是宁家的罪人啊……”
五族老满脸的病容,蜡黄的脸色说明他的身体很不好,他红着眼眶,枯瘦的手扶在门框边,消瘦的身形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风吹走似的,他努力倚靠在门口,眼神有些呆滞,又有些茫然的望着哭的像个孩子似的大族老。
二族老从五族老身旁经过,走到另一个蒲团上,双膝一软,也跪趴下去,埋头一揖到底,那耸动的肩膀显然二族老现在也是伤心的不行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祠堂里有一瞬间的安静,接着便是五族老苍老的声音响起,
“老大哥,老二哥啊,事已至此,咱们看开些吧,”
“…………”
“我啊,也没几天好活的了,等我下去,我亲自去祖宗面前磕头赔罪,祖宗怎么罚我,我都认了。唉!枉我自诩聪明了一辈子,临了临了,黄土都埋到头顶了眼睛才明,心才敞亮,可惜啊,已经晚了,”五族老站不住,扶着门框摇摇欲坠,一声声的叹息中,藏着说不出的悔意。
“看开?你们说,我怎么能看的开啊?我那是亲手把我宁家最优秀的子弟给推出去了啊 !那可是一门双状元,你们说,如此光耀门楣,光宗耀祖的子弟就被我们几个老家伙给除族了,这是要遭天谴的啊!”大族老每每想起当时在族谱上划下的那一笔重墨,他就恨不能把自己的手给剁掉。
二族老依旧一言不发,满是沟壑的面容,发白的头发,耷拉的眼皮,让他看起来苍老又憔悴不堪,浑浊的眼里再也没了光。
好半晌,二族老才幽幽的长叹一声,沙哑着嗓音道,
“咱宁家一族有如今的田地,都是被老鼠屎给害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