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执的耳旁,用它最大的声量,嗷的一嗓子。
“嗷呜……”悠扬绵长又震耳欲聋。
巫执到底是不甘心,心中那被人愚弄的滔天怒焰,几乎把他焚烧殆尽,那剧烈的灼痛愣是让他幽幽转醒,绝不是被狼嚎吓醒的。
醒来的巫执被眼前绿油油的狼目惊的汗毛倒竖,身子猛地往后仰,忍不住咽了咽口水,呆愣愣的回不了神。
“五毛,好了,你先去安抚你的小弟们,我有话跟他说。”
“嗷呜嗷呜,”五毛点点头,“嗖”的一声又跑远了。
“姑……姑娘,你也是御兽师?” 好半天,巫执回神,问出心中的疑虑。先前和狼群交战时,他心底就有种奇怪的感觉。
作为御兽师,巫执知道先前那狼群超纲的进攻方式,就跟排兵布阵一般有序,那不是狼王能有的智慧,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操控。
他想见识见识这位同道中人,说不定他们之间或许有些渊源,毕竟他没听说过除了他们巫族之外,还有什么人也能御兽。
而巫族人御兽不一定是御飞禽,能御走兽的也大有人在,只不过那需要更加高深的修为。
只是他的资质不行,不然这么些年也不可能只和几头山鹰死磕。
可惜了,族人和族中天才都在那场浩劫中殒命。
那年他只有七岁,被他娘匆忙间给藏到博古架后的壁柜里,他从细缝里眼睁睁看着他娘被人砍掉头颅,鲜血飞溅在墙上,甚至有鲜血穿过细缝,飞溅在他惊恐苍白的脸上。至今,他还能清晰的记得,地上他娘那双惊恐又不舍的目光直直望着壁柜的神情。
几十年了,那惨烈的一幕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, 就是心中那股无法熄灭的复仇之火,一直鞭策着他坚持到现在。
“姑娘,你也是御兽师,你也是巫族的幸存者,对吗?”巫执满含期待的望着她。这姑娘能御走兽,显然御兽能力高了他不止一个档次,如果是他的族人那就太好了,他再也不是孤零零一个人了,族人和爹娘的仇恨压的他快喘不过气来。
然而,在巫执满含希冀的目光中,宁初凡无情的打碎他眼底的光,
“我不是御兽师,也不是巫族人,我能御兽,只是因为那狼是我养的,它自是听我的话。
今天我也不杀你,我说的那些话,你如果不信,你可以去求证。只是,别再那么蠢了,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,撇开你看到的和听到的,用心去感受,用心去揣摩,你会发现端倪的。
希望有天你能报这血海深仇,后会有期,”言罢,宁初凡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“哎,姑娘……”巫执定定的看着前方,那里早已空无一人。
就如一阵清风一般,风过无痕,仿佛刚刚的一幕从来没发生过,
可巫执知道有什么已经不一样了。
秦焕是吧?呵呵!好,很好!哈哈哈哈哈!简直太好了!
月夜下,巫执那凄厉的笑声,在这静谧的密林里显得格外阴森,听之不禁有种毛骨悚然之感。
半晌,巫执止住笑声,脸颊上传来冰凉之感,原来在不知不觉间,他早已泪流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