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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……”李导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。“楚狂歌当众打人,这性质太恶劣了。必须报警,或者把她赶出节目组。”
“赶出去?”陆绝看着屏幕上疯狂飙升的直播在线人数。“你看一眼实时数据。从她拿出账单到现在,十分钟,在线人数突破了五千万。这是你做这档节目以来收视率最高的一天。”
李导看着那条几乎垂直上升的数据线,咽了一口唾沫。
陆绝的目光变得深邃。他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——王浩在这个节点对另一个女嘉宾动手动脚,最后那女嘉宾被逼得退圈。那个画面太真实,像他亲身经历过一样。
“她是个聪明人。”陆绝开口。“她知道王浩不敢真的把事情闹大。王浩平时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,如果深究起来,进去的只会是他自己。她用最暴力的手段,打破了王浩的心理防线。这是对强权最直接的反抗。”
助理在旁边默默低下头。他觉得陆总可能想多了。楚狂歌刚才那个动作,怎么看都像是单纯的肌肉记忆。但他总觉得,陆总刚才那句话,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。
“去。”陆绝吩咐助理。“把王浩在水里的视频剪辑出来,全网推送。标题就叫‘内娱清道夫’。”
一楼大厅。
几个安保人员终于赶到,拿着长竹竿和毛巾,七手八脚地把王浩从湖里捞了上来。
王浩像一只落汤鸡,浑身湿透,冻得嘴唇发紫。他死死盯着楚狂歌,眼神里满是怨毒,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安保身后缩。
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……”王浩牙齿打颤,连一句完整的狠话都放不出来。
楚狂歌转过身,靠在窗台上,双手环胸。
“我等着呢。”楚狂歌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失望。“你刚才不是说一个电话就能让我消失吗?手机在地上,你打啊。你要是不打,你就是我孙子。”
王浩看了一眼掉在地板上的手机,屏幕已经碎成了蜘蛛网。他咬了咬牙,推开安保,一瘸一拐地往外走。经过林婉婉身边时,林婉婉伸手想扶他,被他一把甩开。
林婉婉站在原地,看着王浩离去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她摸了摸口袋里母亲住院的催款短信,又看了看楚狂歌的方向,攥紧了拳头。
“清场!马上清场!”李导的声音从大厅的广播里传出来,带着气急败坏的破音。“所有摄像机关机!无关人员全部回房间!安保,把大门封锁!”
大厅里的工作人员如梦初醒,纷纷开始收拾设备。机位指示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。
林婉婉早在王浩落水的时候就悄悄溜走了。
楚狂歌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大厅,揉了揉太阳穴。黑粉值不仅没涨,反而倒扣了五万。这系统是不是有bug?为什么她越作死,这群人越觉得她是个好人?
“楚狂歌。”
广播里,李导的声音再次响起。这一次没有气急败坏,只剩冷冰冰的威胁。
“你涉嫌故意伤害。节目组现在正式通知你,你被解约了。今晚,立刻收拾东西滚出海岛。我会派人‘送’你出去。”
“解约”两个字一出,楚狂歌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真的?”她对着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竖起大拇指。“李导,你是个好人。封杀令什么时候下?违约金我一分不差全给你,只要你保证我以后在这个圈子里查无此人。”
监控室里,李导看着屏幕上楚狂歌兴奋的表情,气得把对讲机砸在桌上。
“这女人是个神经病!”李导咬牙切齿。“通知安保一队。带上绳子去她房间门口守着。如果她不配合,直接绑了扔上快艇。今晚必须把她弄走!”
大厅里,楚狂歌伸了个懒腰。
虽然过程曲折,但结果是好的。只要今晚被连夜驱逐,明天热搜一发,全网黑的成就就能达成。十个亿,稳了。
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,转身走向通往二楼宿舍区的楼梯。
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。
楚狂歌刚踏上二楼的地毯,脚步就停住了。
走廊尽头,八个穿着黑色制服、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站成一排,彻底堵死了通往她房间的路。
为首的安保队长手里掂量着一捆粗糙的尼龙绳。
“楚小姐。”队长看着她,语气里没有丝毫尊重。“李导吩咐了,让我们帮您搬家。您是自己走,还是我们‘帮’您走?”
楚狂歌看着那捆绳子,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。
她讨厌被威胁。更讨厌别人拿绳子指着她。
“我要是说,我都不选呢?”楚狂歌扭了扭脖子,骨节咔咔作响。
安保队长冷笑一声,把绳子在手里绕了两圈。“那可由不得您了。兄弟们,动手。”
八个壮汉同时迈步,作战靴踩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“沙沙”声。空气像凝固了一样。
楚狂歌没看他们。她的视线越过队长肩膀,盯住后头墙上的红色金属箱——消防栓,里头躺着两个八公斤装的干粉灭火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