惹了一个明劲武者?!
郑虎眼底的戏谑早已荡然无存。
他死死盯着陆真周身翻滚的气罡。
‘怎么可能!?’
‘顾言之身边,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一尊明劲?!’
这种级别的强人,怎么会甘心跟在顾言之身后,来这里受这等闲气?!
不远处。
顾言之僵在原地。
他手里还攥着脱下来的夹克,呆呆地看着前方。
他知道陆真在落魂峡的战绩,知道陆真战力极强。
但他怎么也没想到。
陆真,竟然已经跨过了那道天堑。
那可是明劲!
洋城多少天才困死在练力后期,终生不得寸进。
陆真在这个早已气血定型、最不可能突破的三十岁年纪,竟然毫无征兆地破境了!
周围那些穿着各色武馆杂服的散修武夫。
更是大气都不敢出。
一个个瞪大眼睛,眼神里透着极致的敬畏。
陆真五指一松,将巨石丢下。
“砰——!!”
他转过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台阶上脸色难看的郑虎。
“现在。”
“第三所,有编制了么?”
郑虎面色一阵青一阵白,僵在原地,半天没憋出一句话。
“哈哈哈……好气力!好俊的功夫!”
忽然,内堂方向传来一阵爽朗大笑。
随着笑声。
一个健壮的老者,背着手,慢悠悠地从高高的门槛后跨了出来。
这老者年纪有些大了,头发花白,眼角满是深深的褶皱。
面相看着极是和善。
但他身上穿的,却是一件深蓝色的缎面军服。
胸口处的‘戍’字,是用纯金线细细绣成,在日光下泛着沉甸甸的冷芒。
这是镇戍局把总的装束。
比郑虎这等差头,还要足足高出一级。
老者笑呵呵地走下台阶,目光越过郑虎,径直落在陆真身上,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欣赏。
“我道是今天外头怎么打雷了,原来是咱们第三所,又迎来了一尊明劲大豪!”
他走到近前,冲陆真拱了拱手。
“老朽陈安,是这第三所的把总。”
“小兄弟这般惊人的修为,能屈尊来咱们这地界,那是第三所的福气。哪有什么编制满不满的道理?”
说罢,陈安又转头,看向不远处的顾言之。
“嗯?,这不是通江商会的顾大少爷么?”老者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顾公子也来了。来来来,既然到了自家地头,都别在院子里站着了。”
他热情地摆摆手,招呼两人。
“正好到了饭点。小兄弟刚露了这般震天的身手,老朽做东,去咱们后院食堂的雅间。”
“一来给两位接风洗尘,二来,也好好聊聊这入职的细则。请!”
陆真收敛了浑身气血,面色平静。
“陈把总客气,请。”
……
第三所,后院食堂雅间。
这里比外头的嘈杂清净了太多。
门一关,屋子里只剩下淡淡的酒肉香气。
八仙桌上,很快摆上了四五个热气腾腾的硬菜。
烧刀子酒满上,陈安端起酒杯,乐呵呵地敬了两人一杯。
酒过三巡。
顾言之捏着酒杯,目光依旧不时落在陆真身上。
眼底的震撼,直到现在都没完全褪去。
“陆兄,你今日,可是真真把我吓了一跳。”
他苦笑着摇摇头,语气里满是感慨。
“前些日子在江上,我知你战力无双,是练力后期的顶尖好手。”
“可这才过了多久?你居然不声不响,就迈过了这道卡死无数人的天堑……”
顾言之举起酒杯。
“三十岁的明劲。这等进境,我顾某人今日算是彻底服了。”
陆真神色如常。
端起酒杯,和顾言之碰了下。
“顾兄言重了。”
“不过是生死之间走了一遭,气血翻涌,碰巧冲开了关隘而已。算不得什么。”
“哎,小兄弟这话,可就太过谦虚了。”
坐在对面的陈把总笑着放下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