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的上门女婿!你这欺师灭祖的白眼狼!”
张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却死咬着牙关不再吭声。
严铁桥缓缓站起身,将手中的紫砂壶重重磕在桌面上,“咔嚓”一声,紫砂壶底竟生生裂开一道缝隙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张雷,嘴角扯出一抹极冷的冷笑:
“我不准。”
短短三个字,犹如铁板钉钉。
武道界有武道界的铁律!
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。
徒弟想要自立门户或是改换门庭,若是没有师父点头首肯,那是犯了大忌,人人得而诛之!
白敬业脸上的客气瞬间收敛了个干净,眼神陡然转冷。
“既然严馆主如此不通情理,执意要挡年轻人的前程……”
白敬业掸了掸袖口,冷声道:“那白某便按江湖规矩办。三月之后,我让张雷给你下‘破门贴’!”
此言一出,内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大奎等人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破门贴!
那是武行里师徒彻底撕破脸皮、对簿演武场的死斗契约!
师父可以亲自下场,也可以指派其他内门弟子代劳。
双方拳脚分高下,成王败寇。
闹到这一步,无论输赢,场面都难看到了极点。
递帖子的弟子,必然背上欺师灭祖的骂名,为江湖同道所不齿;可师父的脸面,同样是被生生按在泥水里践踏!
若是不幸落败,那更是颜面尽扫,连武馆的百年招牌都得砸个粉碎!
这等鱼死网破的狠招,若非到了逼不得已的绝境,没人会去用。
陆真站在人群后,冷眼看着这一幕。
白家这是图穷匕见,铁了心要用海量的宝药资源砸下去,硬生生在三个月内,把张雷推上明劲的境界,反过来挑战严铁桥!
拳怕少壮。
严铁桥虽然是老牌明劲,但他毕竟上了岁数,气血衰败,早年更是留下了腿瘸的暗伤。万一在演武场上被自己昔日最为看重的徒弟当众击败……
这比杀了他还要诛心!
看着白敬业带着张雷一行人头也不回地跨出院门,陆真知道。
白家和张雷,与这铁臂武馆,未来便是不死不休的死局!
...
内院里严铁桥坐在太师椅上,一言不发。
他胸膛剧烈起伏了下。
砰!
桌上那把裂了缝的紫砂壶,被他一掌拍成粉碎,茶水混着泥砂溅了一地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,拂袖起身,黑着脸大步朝后堂走去。
背影透着股压抑到极点的怒火。
“爹!”严珊珊眼眶发红,赶紧追了上去。
留在院子里的师兄弟们,大奎等人面面相觑。大家紧绷着脸,半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觉得心头压了块大石。
顾言之微微摇头。
他走到陆真身边,压低声音。
“陆兄,你的事情,过几天再去和师傅说吧。”
他看了眼后堂方向。
“师傅正气头上,这个时候去提,不合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真知道这种时候去触霉头,自然是不智。
“我先回去一趟,帮你整理一下洋城各大势力的底细,挑些适合你的资料送来。”顾言之认真道。
“多谢顾兄。”
两人随意聊了几句,便各自告辞散去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