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罢了。
……
接下来的三天里。
陆真罕见地没有去车行领黄包车。
顾家商会走船的差事近在眼前,他将所有的心思与精力,全部扑在了打熬气血与磨砺武技上。
白天,他在铁臂武馆的内院,对着那裹着熟牛皮的包铁木人桩,不知疲倦地挥拳。
夜里,他回到猪笼巷的窄院,闭目站立盘龙桩。
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练杀人技。
随着日夜不辍的苦练,那层横亘在练力中期与后期之间的无形门槛,在他的感知中变得越来越薄。
骨髓深处时不时传来的温热酥麻感,无一不在提醒着他——距离练力后期的境界,已经隐隐触手可及。
第三天深夜。
陆真在院中缓缓收功,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。浑身上下的筋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舒展声。
他擦去额头的热汗,回到屋内盘膝坐定,心念微动。
【每日结算面板开启】
【今日结算:武馆习武三个时辰,居家加练四个时辰……】
【基础收益:大洋+0,职业经验+0,武技经验+15,体魄经验+20,通用经验+15】
【触发等级加成:每日结算等级Lv.3(每日奖励额外X3倍)】
【最终获得:大洋+0,职业经验+0,武技经验+45,体魄经验+60,通用经验+45!】
随着结算完成,三股沛然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,迅速补充着连日苦练的亏空。
陆真定睛看向焕然一新的属性面板:
【陆真(30岁)】
钱财:46大洋
当前职业:黄包车夫
等级:每日结算Lv.3(155/800)
技能:
拉车 Lv.3(50/800)
盘龙桩 Lv.3(770/800)
铁线拳 Lv.3(760/800)
体魄:铜皮铁骨 Lv.4(180/3000)
通用经验:175点
“快了。”
无论是盘龙桩还是铁线拳,都只差最后的几十点经验便能双双踏入Lv.4的大关。
...
铁臂武馆的内院里,几座包铁木人桩已被打得“砰砰”作响。
陆真刚打完一套拳,顾言之便摇着折扇,快步走了过来。
“陆兄。”顾言之收了扇子,压低声音道,“商会那边的船已经备齐了,这趟是去隔壁江城走水路,运批紧俏货。
水路顺畅的话,来回满打满算,三天功夫。明儿一早就在十六铺码头开拔,你这边可安排妥当了?”
陆真拿起搭在木架上的汗巾擦了擦脸,点头道:“三天不长。我去跟师父报个备,便能动身。”
片刻后,正堂。
严铁桥正靠在太师椅上,手里捧着那把养得油光水滑的紫砂壶,有一搭没一搭地嘬着热茶。
听完陆真的来意,严铁桥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去吧,江上风浪大,自己招子放亮点。”
他没有阻拦,更没有半点不悦。
这本就是洋城武馆不成文的规矩。
武馆开门授徒,内门弟子虽然不用交外院那份学费,还能按月领几块大洋的津贴,但练武之人气血消耗极大,那点死钱哪够填补如同无底洞般的肉食和药材亏空?
内门弟子一旦稳固了境界,个个都得出去找差事、寻营生。
或挂名赌场,或带趟子走镖,各凭本事吃饭。武馆不是善堂,严铁桥就算有座金山,也供不起这么多头顿顿吃肉喝药的“吞金兽”。
唯独一人例外。
严铁桥咽下一口微苦的茶水,目光越过半开的堂门,落在了内院正中央那个如铁塔般魁梧的汉子身上。
张雷。
此刻,张雷正赤着上身,浑身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,一记记重拳如炮弹般砸在木人桩上,接连爆出五声清脆的连响。
五响大成。
严铁桥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难得闪过一丝微光。
这内院十几号弟子,在他心里,只有张雷才算得上是真正的“自家人”。
张雷二十二岁那年,大筋崩弹,踏入练力中期;二十五岁,骨坚血旺,硬生生熬到了练力后期;如今二十七岁,正值一个武者气血最鼎盛、最刚猛的黄金岁月,一手铁线拳更是练到了五响的火候,刚猛无俦。
为了这根独苗,严铁桥可谓是倾尽了心血。
武馆里最名贵的秘制药浴、最滋补的血气汤、成扇的猪牛羊肉,对张雷是从不限量,全力供应。
严铁桥老了,他急需一个能撑得住铁臂武馆这块金字招牌的传人来继承衣钵。
他把所有的注,都压在了张雷身上。
不求他能一飞冲天,只盼着这头猛虎能借着武馆的全部资源,将武技练到“破限”的七响之境;若是祖师爷显灵,能跨过那道犹如天堑的门槛,突破至“明劲”,那便再好不过了。
至于其他人?
严铁桥收回目光,轻轻摇了摇头。
顾言之悟性虽高,但终究是商贾之子,家业庞大,不可能真正接手武馆;陆真三十岁才入中期,潜力已尽,不过是个堪用的打手护院。
甚至连他自己的亲生女儿严珊珊,骨子里也缺了那份刀口舔血的狠厉与习武的绝佳根骨,难成大器。
这传承衣钵的希望,到底只能落在张雷一人的肩上。
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