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树咬咬牙，继续转。
一圈，两圈，三圈……
也不知道转到第几圈的时候，他忽然发现，好像没那么晕了？
不是不晕，是那种晕眩感变得可以忍受了？
诸星团：“继续。保持这个状态。”
千树继续转。
七十圈。
八十圈。
九十圈。
一百圈！
他停下脚步，踉跄了一下，但稳住了。
没有倒。
大古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：“千、千树……你好厉害……”
千树扶着膝盖喘气，喘着喘着，忽然笑了。
“我好像……找到感觉了。”
他直起身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团队长，我再试一次！这次转快点！”
诸星团点点头。
千树深吸一口气，再次开始旋转。
这次他转得更快，双臂收拢，整个人像一枚出膛的子弹。
大古看着那道越来越快的身影，忽然觉得有点眼晕。
“前、前辈，他这样真的不会出事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诸星团说，“他在适应。”
大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然后他就看见千树的身影越来越快，越来越快。
“砰！”
撞树上了。
大古：“…………”
诸星团：“…………”
千树从树上滑下来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脑袋上顶着一片树叶。
“好晕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声，“方向没控制好……”
大古赶紧跑过去扶他：“千树你没事吧？！”
“没事没事。”千树摆摆手，把树叶从脑袋上摘下来，“就是有点懵。”
他坐在地上，看着自己的手，若有所思。
“团队长，我好像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什么？”
“那个旋转屏障的原理。”千树说，“不是真的靠转得快，是靠旋转产生的离心力把能量甩出去，形成一个防护层。转速越快，防护层越强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睛又亮了。
“那我也可以用同样的原理，在攻击的时候也加上旋转！这样就能破掉它们的屏障！”
诸星团：我怎么没想到？难道你真的是天才？
然后他拄着拐杖，缓缓开口：
“你确实很有天赋。”
千树咧嘴笑了。
但诸星团下一句话就让他的笑容凝固了：
“既然明白了，那就继续练。这次，转两百圈。”
千树：“…………”
大古在旁边小声说：“前辈，我呢？”
诸星团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也一样。两百圈。”
大古的脸又垮了。
……
一个小时后。
深山里的空地上，多出了两个靠在一起坐着的身影。
千树和大古并排坐在一块石头上，脑袋都晕乎乎的，看啥都带着重影。
“大古……”千树有气无力地开口。
“嗯……”大古同样有气无力。
“你晕吗……”
“晕……”
“我也是……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千树忽然笑了。
大古扭头看他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千树说，“就是觉得挺好玩的。”
“好玩？”大古一脸困惑，“哪里好玩了？我们刚才转了几百圈，我现在看山都数不清楚。”
千树指着远处那座山：“你看那是几座山？”
大古眯着眼看了看：“三座。”
千树笑得更大声了：“明明是两座，你已经晕出幻觉了。”
大古：“…………”
诸星团：“那不是只有一座山吗？”
千树沉默了，好像自己也晕出幻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