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转身离开了书房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书房里,只剩下林墨一个人。
他重新靠回软榻,拿起那本看到一半的书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断绝母子关系……
白洁到底想干什么?
以她的性格,怎么可能因为一纸离婚协议,就放弃对他的掌控和占有?
这所谓的断绝,恐怕只是个幌子,一个为了达成某种目的的铺垫。
林墨揉了揉眉心,感觉有点头疼。
算了,不想了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反正他懒得动,也懒得猜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他放下书,闭上眼睛,准备小憩一会儿。
希望今晚,能睡个好觉。
……
夜色渐深。
林墨洗漱完毕,换上睡袍,像往常一样躺上床。
白天阿斯特拉带来的消息,并没有太影响他的心情。反正他对那些名义上的关系本来就不太在意,白洁想怎么折腾,随她去吧。
只要别打扰他睡觉就行。
他闭上眼,很快进入了梦乡。
不知睡了多久,迷迷糊糊中,他感觉到有些不对劲。
房间里,多了一个人的气息。
很熟悉,带着冰雪和紫罗兰的冷香。
林墨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,但他没有立刻睁眼,只是保持着均匀的呼吸,装作还在熟睡。
然后他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,有人坐在了床边。
一只微凉柔软的手,极轻地拂过他的额发,指尖带着熟悉的触感。
是白洁。
林墨的心跳漏了一拍,但他依旧没动。
那只手停在他脸颊旁,没有再进一步,只是安静地停在那里,仿佛在凝视他的睡颜。
“墨墨……”
白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很轻,很柔,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、近乎偏执的温柔。
林墨终于睁开了眼睛。
黑暗中,他看不清白洁的脸,只能看到那双近在咫尺的、在夜色中闪烁着幽暗紫光的眼眸。
那眼神,他从未见过。
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、宠溺的、带着占有欲的眼神。
林墨开口,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有些沙哑,“您怎么在这里?”
白洁没有回答,只是俯身,轻轻替他掖了掖被角,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。
“你忘了吗?”她轻声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
“阿斯特拉有了归宿,会去往边境。从今往后,这座凛冬城,这座小楼
“我等这一天,等了太久。”
“现在我只是白洁。”
她抬眸紫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,一字一句,清晰而郑重。
“从遇见你那天起,我就没想过放手。以前不能,现在更不会。”
林墨浑身一僵,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终于明白。
离婚、断绝关系、支开阿斯特拉……
这一切,都是她布好的局。
她要的从不是自由,而是挣脱所有名义的枷锁,光明正大地站在他面前。
“白洁……”他喉间发紧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白洁看着他眼中的错愕与茫然,指尖微微收紧,却依旧保持着分寸,没有再靠近分毫。
“我不逼你现在回答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温柔却不容动摇,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——”
“从今往后,也不会再用枷锁困住自己。”
“我会留在你身边,以我自己的方式,守着你。”
“谁也不能再把我们分开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刻进骨血的誓言,在寂静的房间里缓缓回荡。
林墨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眸,那里面没有疯狂,只有深不见底的执念与温柔。
他沉默许久,终究没有推开,也没有应答。
反抗无用,躲避无用。
这个女人,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给他退路。
夜色依旧深沉,月光透过窗缝,落在两人之间,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。
终于在今夜,撕开了所有伪装,赤裸裸地摆在了他面前。
林墨闭上眼,心底轻轻一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