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住了。”
李曼心虚地点了点头:”妈,我才不会呢。”
顾秀芝不好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,于是把话题拉回房子上,语气也斩钉截铁起来:”买,必须买。你在这儿又不是干几天就走,买了房子住得安心。以后我过来也不用总住酒店。把住酒店的钱、还有房租全省下来交月供,这才划得来。”
李曼看着母亲在报纸上画的那一个个红圈,想了想说:”妈,那买了房子你也过来住呗。”
顾秀芝手里的笔停了一下,话软了半分:”能过来我就过来。但你爸那边也需要人照顾。他去桂省的事已经定下来了,月底就要去上任。那地方穷山恶水的,还不是省会,好像还靠着边境,我不过去实在不放心。”
”啊?”李曼愣了一下,”爸这么快就要走了?”
”可不是么。”顾秀芝叹了口气,”到时候从那边来一趟燕京,比从宁海过来还要远一倍不止。所以不把你这边安顿好,我怎么放心得下?”
李曼不说话了。她想着这一家人就要天南地北了,自己从小到大还从来没离父母这么远过。母亲从宁海跑来看她一趟就不容易,父亲去了桂省之后,怕是一年也见不了几面。这么看来,在燕京买个房子确实也算安了一个家,父母过来也有个落脚的地方,比住酒店舒心,也能待得更久些。
”妈,那你买吧。”李曼凑过去,”可是燕京房子挺贵的,尤其我们单位周边这一片,比宁海贵一大截。你们有钱么?”
这话一出口,顾秀芝的脸色顿时抑郁了。
她家当然不是穷人,这些年经济条件一直不错,也没像许多家庭那样面临下岗的困境。但说实话,要够上央行附近这片房价,还是捉襟见肘。
别看李际全是宁海常委,可这个职务上任后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查走私案,想捞钱都还来不及。再往前是在东林当纪委书记,那岗位是有权力,可那时候纪委这个口子清贫得很,工资加补贴也就那么回事。
当然,去桂省主政一方应该会好很多,一任清知府,十万雪花银!不过,这不还没上任么。
想到这里,顾秀芝心里窝了一团火,忍不住念叨起来:”你爸那个死脑筋,不说了。他估计当市长也往家拿不了多少钱,不过工资好歹稳定,回头我让他把工资都交上来,我们俩的加在一起供,问题不大。”
李曼听得哭笑不得。想到自己父亲都当市长了,工资还得按时上缴,忍不住在心里替父亲默默哀叹了一声。
她挤到母亲身边坐下,凑过去看那些被红笔圈出来的房源。目光扫过上面的单价——金融街附近的楼盘,六千到八千一平,一百平就要八十万!顿时吓了一跳!
”妈,”她指着报纸上那些数字,”你怎么看的都是这么贵的房子?咱家有这么多钱么?”
顾秀芝把报纸往她面前一推,无奈地说,”那是我愿意买贵的吗?燕京就这个价!要是买便宜的,就离你单位太远了,通勤累不说,还得买车!”
李曼不说话了,心里涌起一种酸酸的、软软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