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凭甚污我清白?凭甚?”地藏暴喝如雷,身形一闪,已逼至近前。
“没、没有!只是听来的风言风语……”二人抖如筛糠。
“没冤枉我?那你们传这谣言作甚?让全教上下视我如贼?我地藏哪里对不起西方教?你倒是说!说啊!”
话音未落,他五指如钩,已扣住二人天灵——稍一发力,元神便将碎作流萤。
“地藏,住手!禁你不得离队,是教主亲令,与他们无关!”苦行队队长厉声喝止,身影疾掠而至。
我地藏究竟哪点辜负了西方教?教主为何如此待我?为何——
我替西方教聚拢了多少气运,渡化了多少信众,攒下了多少功德?
结果呢?我被教主亲手卖了!卖了!你们听清楚没有?贱卖!只换回九颗九转金丹、五座道场,还有一件极品先天灵宝——
我地藏,就只值这点东西?
别以为我蒙在鼓里!我全知道!我被出卖了,彻彻底底地被出卖了!我自己杀回来的,转身又被打发到这鸟不拉屎的穷山恶水……哈哈哈!
地藏仰天狂笑,眼珠暴凸,血丝密布,瞳孔深处燃着赤红火光。
那不是压抑的疯,是撕开皮肉、露出骨头的疯;不是遮掩的癫,是赤条条袒露的癫!
“怎么?你们还不知道?那九颗金丹,炼出了九尊大罗金仙!可我呢?换来的是贬斥,是背刺,是刀尖抵喉的‘恩典’!”
“哈哈哈——这就是西方教!哈哈哈——所以你们都得死!一个都别想活!”
砰!
他五指一合,手中两人头颅如熟透的瓜果般爆裂,元神未及遁出,便已寸寸崩解,连真灵都被碾成齑粉,唯余一道残缺烙印,在虚空里微微震颤。
“地藏!你已铸下滔天大罪,可知后果?!”苦行队队长声音发颤,强撑着站定。
他不过玄仙修为,而地藏已是太乙金仙——两重天堑横在眼前,压得他脊骨发冷,心口发闷。
“罪?我都被剜心割肺卖了,还谈什么罪?错在谁?错在我地藏?不!错在你们!错在须弥山上那张金莲宝座!你们——都该死!”地藏嘶吼如雷,周身黑雾翻涌,魔气如饥似渴地灌入他的七窍八脉。
“死来!”他猛然暴喝,声浪掀飞三丈尘土,直扑队长面门——
话音未落,那人已炸作漫天血沫,连惨叫都来不及迸出半声。
“众生平等?呵……多干净漂亮的四个字。”地藏忽然静了下来,唇角微扬,笑意却冷得瘆人。
“可这‘平’字底下,埋着万亿白骨,压着无尽冤魂,夜夜哭嚎,日日泣血……”
霎时间,整个西方大地风起云涌,黑潮奔腾,亿万缕魔气如百川归海,疯狂涌向珈蓝山!
“今日起——吾名,魔藏。”
如此浩荡魔势,顷刻惊动须弥山巅的弥勒。
必有巨擘堕魔,否则绝不会引动天地同悲、气机倒灌!
“速查魔气源头!再派人直赴玉虚宫,面禀教主!”弥勒厉声下令,袍袖猎猎。
“遵命!”一名弟子躬身领命,旋即化作流光破空而去。
“必须立刻揪出祸根!快!”弥勒面色铁青,语速急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