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，静候定策。
“封神之后，昊天斩断与吾之因果，天庭已从天道所立，蜕为人道所掌。咱们，得把天庭夺回来。”鸿钧略一沉吟，缓缓开口。
“若率众直闯凌霄，擒下天帝，逼他向天道立誓重归正统——可行否？”元始天尊眉峰一挑，试探着问。
“不可。唯令天帝形神俱灭，方能另择人选，重立天庭。”鸿钧语气冷而笃定。
“可我等出手，必遭反噬。”元始天尊苦笑摇头，“昊天气运如海，远胜于我。”
他若遣门人动手，业火反扑，首当其冲便是他自己。
黄龙那档子事，绝不能再演一遍。
黄龙命格特殊，众弟子尚能体谅——毕竟打心底里，没人真把他当师弟。
可若再来一次无端折损，阐教威信将一溃千里，元始天尊自己都不敢想后果有多重。
“我心中已有合适人选。”鸿钧唇边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“何人？”元始天尊眸光一亮。
“就是他……那桩旧事，或可翻出新章。”鸿钧笑意渐深。
“善。”四人齐声应道，颔首无声。
……
玉帝指尖轻抚昊天镜，镜中正映着那猴子腾挪闪跃、拳风裂空的身影，眼中满是激赏——那是对璞玉将成的珍视。
此猴若功行圆满，少说也是大罗金仙；若机缘撞上大道，混元之境，未必不可期。
毕竟，他生来便是先天魔神遗脉。
论辈分，还是玉帝的徒孙。
将来在天庭居以高位，既可制衡诸教，又能培植亲信。
倒不是昊天存心染指道教根基，而是未雨绸缪——混沌魔神将临之事，他身为天帝，比谁都清楚。
若道教倾巢而出鏖战混沌，天庭孤悬于外，岂非坐等倾覆？
“高明、高觉，拜见陛下！”两道身影跨步而入，甲胄凛然。
这二人乃天庭耳目神将，专司监察洪荒动静，人称“千里眼”“顺风耳”。
本是洪荒野修，却被阐教一纸榜文钉上封神台，死得毫无征兆——真真是卧榻酣眠，飞祸破门。
“何事禀报？”玉帝收镜入袖，语调平淡。
“启禀陛下，玉虚宫讲道落幕。元始天尊、接引、准提、太上四位，均已渡过天劫。”高明躬身回话，语气不卑不亢。
他对元始天尊毫无敬意——若非此人一意孤行，他与高觉此刻还在棋盘山饮霞吞云，何苦披甲执戟、仰人鼻息？
所以常借天宫巡值之便，暗察玉虚宫动静，事无巨细，尽数报与玉帝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玉帝颔首，随手取出两枚愿力珠，“赏你二人。”
“谢陛下！”二人双手高举，郑重接过，深深一揖。
愿力珠是神道修行命脉。凡上榜真灵，修为皆冻结于陨落前巅峰，欲再精进，唯赖愿力珠汲取香火愿力。
天庭俸禄，向来以愿力珠计：一颗，抵百年供奉。
而方才这一赐，每人足足三四十颗。
“速将此事密报紫薇大帝。”玉帝挥袖示意。
“遵命！臣等告退！”两人喜形于色，快步退出。
“玉虚宫终于动了……这边，也该亮剑了。”玉帝望着殿外流云，轻轻摇头。
他并未把玉虚宫放在心上。
真正需提防的，是鸿钧——毕竟，做了那么多年鸿钧座下童子，他比谁都懂，那老者一笑背后，藏着多少雷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