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偷吃了我亲手养大的灵果,你说——该怎么赔?”杨蛟噙着笑,目光温和,语气却沉得像压着山。
猴子一见那笑,吓得连退三步,可双脚钉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“不吭声?那不如宰了你——听说猴肉酥嫩多汁,架火上一烤,滋滋冒油,香得很。”杨蛟舌尖慢悠悠舔过下唇,眼神认真得令人心头发毛。
“上……上仙饶命!俺是花果山石胎所孕、水帘洞里称王的天产石猴,真要死了,立马化成一块冷硬石头——石头嚼不动啊!”猴子魂飞魄散,嗓音都劈了叉。
“哦?天产石猴?倒没尝过。”杨蛟点点头,神色愈发幽深,“正好开个荤。”
“别吃俺!真不好吃!您让俺干啥都行!”猴子扑通一声跪坐下去,尾巴都吓僵了。
“行吧。”杨蛟略一思忖,“从今往后,每日挑井水,浇果树,侍弄菜畦,施肥除草,一样不许落下。”
“谢上仙不杀之恩!”猴子如蒙大赦,脑袋磕得比鼓点还响。
“小猢狲,可有名字?”杨蛟随口一问。
“俺生来无父无母,在花果山水帘洞当猴王,自号美猴王——可没名没姓。上仙若肯赐名,俺愿日日焚香叩拜!”猴子眼巴巴仰起脸,满是希冀。
“嗯……看你一身金毛顺滑油亮,品相上乘。天庭紫薇大帝麾下有员猛将,唤作袁洪,也是灵猴出身。你既沾了这份灵根,不如就叫——大牛。”杨蛟说得一本正经。
“呃……上仙,能换一个不?”猴子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自己是猴,又不是耕田的畜牲,凭啥叫大牛?
“嫌拗口?那叫小黑。”杨蛟神色不变。
“不行不行!”猴子猛摇头,金毛乱颤,“俺通体灿金,叫小黑岂不糟蹋?”
“那就二牛吧。老家村里的娃娃,不是叫大花,就是唤二牛——名字越土,越压得住命。”杨蛟想起儿时玩伴,一个个都贱命养大。
“不中不中!”猴子急得直拍大腿,“俺是猴,不是牛!名字里带‘牛’字,算哪门子道理?”
“狗蛋。”杨蛟干脆利落。
“上仙——”
“不乐意?既然不肯听话,留着何用——不如串签子,抹盐撒椒,烤得外焦里嫩。”杨蛟忽然敛了笑意,一股浓稠如墨的尸山血海之气轰然炸开。
猴子当场瘫软,冷汗浸透皮毛。
这才猛地记起——方才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,半点没骗人。
眼前这位,根本不是什么散修,而是活脱脱一尊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尊!
“上仙!狗蛋好!狗蛋顶好!上仙起的名字,字字金玉、句句天音!”猴子抖着嗓子,把怂字刻进了骨头缝里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杨蛟摆摆手,“去井边打水,果树一棵不落,全浇透。”
“遵命!上仙!”猴子连滚带爬冲向水井,拎桶就干,连喘气都不敢大声。
天庭凌霄殿外,太白金星远远望见那猴子偷果被抓、反被罚去浇园,还被起了个“狗蛋”的诨号,忍不住掩袖低笑。
“长庚,乐什么呢?”身后忽传来一道清朗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