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落于道场石阶,便见杨蛟端坐凉亭,手捧古卷,眉宇低垂。
可那周身翻涌的煞气如黑焰腾跃,杀意如针,刺得四周草木簌簌发抖。
“出关了?不错,武道意志已初具轮廓。”楚寒凝眸打量,唇角微扬,透出几分赞许。
此时杨蛟已是太乙金仙修为,进境之速,堪称骇人。
须知他拜入师门,不过千余载光景。
这般成就,怕是要惊掉不知多少人的下巴。
“可惜一身煞气浓烈,杀念深重。”楚寒顿了顿,“你即刻启程,择一凡俗国度,混迹红尘,过些寻常日子。待市井百姓近身不察杀意,再返山门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杨蛟垂首应声。
他亦察觉心绪常被戾气裹挟,故日日来此静读,欲借书卷涤心。奈何收效甚微。
“当年我压住这股杀性,耗了整整六十年。”楚寒含笑拍了拍他肩,“愿你更快些。”
“弟子定不负师尊所望!”杨蛟抱拳,语气铿锵。
“去吧。”楚寒含笑挥手。
“弟子告退。”杨蛟转身,稳步走向藏书阁。
楚寒目送其背影隐入门廊,随即转身,径往姜子牙的炼器密室而去——想瞧瞧这几十年里,这位老炼器师究竟捣鼓出了什么名堂。
“你们都在呢。”
推开姜子牙实验室那扇泛着微光的木门,碧霄、金箍仙和姜子牙三人正围着一张浮空星图忙得不可开交,符纹在指尖跃动,灵光如雨点般溅落。
“弟子姜子牙,拜见师尊!”姜子牙一抬头瞥见楚寒,立刻放下手中玉简,躬身行礼,衣袖带起一阵清风。
“姐夫,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
“带好东西没?灵髓膏、雷纹钢,还是新炼的破障丹?”
“哎——该不会又摊上什么棘手差事,要派子牙跑一趟吧?”
“打住打住!真没任务。”楚寒笑着摆手,“就是顺路回来看看,洪荒最近动静大不大。”
他早习惯了碧霄这张嘴——像开了闸的灵泉,拦都拦不住。
“眼下洪荒太平得很。鸿钧道祖刚在玉虚宫开坛讲道,听闻连混沌边缘的古兽都赶来听讲了。其余嘛……人族倒是有点乱,各部族传讯不畅,消息断在半道,闹出几桩误会。”
“不过放心,咱们新搭的‘通玄链’再过半月就能贯通九州,到时候一句话,千里之外立时回音。”
楚寒硬是听了碧霄足足半个时辰,才算把洪荒近况捋顺。
云霄这名字听着温婉,实则是个活脱脱的话篓子——不歇气儿地絮叨,整整一个钟头,从天庭南天门守将换防,说到地府孟婆新调的三味忘川汤,事无巨细,全倒进他耳朵里。
楚寒望着碧霄,眼神都变了:
这哪是截教仙子,分明是洪荒活地图、万界百事通!
“子牙,这就是你们捣鼓出来的阵法?”楚寒踱步上前,目光落在前方那座十余米见方的流光阵盘上,阵心缓缓旋转,似有星河流淌。
“正是!”姜子牙眼中闪着光,“跟您早年留下的原型比,已脱胎换骨——我们仨熬了四十多年,终于啃下了‘叠界嵌套’这根硬骨头。”
“如今储物法宝能直接接入阵内,跨域取物,毫秒即达。”
“耗灵更是压到原先的万分之一不到,一块下品灵石,够它稳稳转上半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