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皆为太乙金仙,面对鸿钧,毫无抗衡之力;更见师徒因果盘根错节,纵使元始心中存疑,也不得不俯首听命。
三个月过去,元始天尊终于携三人归来,齐至玉虚宫大殿之外。
而鸿钧早已端坐殿中,指尖轻叩案几,神色虽未露愠,眉间却已隐现焦躁。
无奈——太乙金仙飞遁再快,也难比混元一步千里。
“弟子太上(接引、准提、元始),参见老师!”四人鱼贯而入,齐齐躬身,礼数周全。
“都坐下吧。”鸿钧抬眼扫过,言简意赅。
四圣依命,盘膝落座于蒲团之上。
“眼下洪荒跃升,正逢万古难遇的大争之世——于我而言,是劫数临头;于尔等而言,亦是生死一线。”鸿钧面色沉凝,声如金铁交击,字字压入人心。
“召集尔等前来,只为速助尔等踏破桎梏,证就大罗金仙果位,方有资格踏入这场大势搏杀。若无大罗之境,连入场的资格都不配拥有。”他目光扫过四人,语调冷峻如霜。
元始等人瞳孔一缩,脸上霎时涌起难以掩饰的震动与狂喜。
须知天地晋级之后,他们一身圣人修为竟如雪消瓦解,硬生生跌落至太乙金仙巅峰之境。而今虽得天地反哺,却仍卡在通往大罗的最后一道天堑之前,进退维谷。
“因天地更迭,旧法已滞,新道初开。为师今日开坛讲道,造化玉碟残篇亦可任尔等参悟——但须立下天道血誓:永奉玄门,绝无二心。”鸿钧眸光骤厉,似有雷霆在眼底翻涌。
“弟子谨遵师祖法旨!”太上立刻俯首叩拜,声音斩钉截铁。
此刻三清之名犹在,可彼此之间早已裂痕深如渊壑。太上与元始望着通天,只剩满心酸涩与嫉恨——若非通天独握混元机缘,何至于此?明明握着登顶钥匙,却不肯分润半分!如今所谓“三清”,不过空壳罢了。
可他们谁也不曾回望一眼:倘若当初三人同心,联手算计西方教,而非引狼入室、合谋围剿通天,结局是否早已逆转?
只因眼红截教鼎盛气运,又嫌其根基浮荡、易取易夺,才生出夺运之心,终致反噬成灾。
“如今洪荒新生百族林立,尔等须遣门人深入各族,广布仙道正统。”鸿钧语气稍缓,却依旧不容置疑。
“弟子领命。”元始天尊颔首应声,干脆利落。
可惜他们浑然不觉——天道早已悄然改旗易帜。科技之道,已被天道判定为当下最优路径:耗灵极省,效用极稳,远胜神道香火、佛门信仰。天道本非意志,而是一套精密推演之律——择最省力、最可持续、最利存续者而扶之。
昔日天庭神道、西方教信仰之法能兴,只因彼时二者最擅敛灵节流;而今科技横空出世,节流之效更上层楼,天道自然顺势倾注气运,将其推为洪荒新主潮。
见四人俯首承诺,鸿钧袖袍轻拂,四枚温润剔透的造化玉碟碎片悄然浮空,徐徐落入四人掌心。
随即,他端坐高台,吐纳开讲:
“混沌未分,阴阳未判,是为鸿蒙初辟……众生幻影,倏忽如露;自性三毒,蚀心蚀骨;沉沦孽海,苦轮不息;七情六欲,乱如狂潮;心无定所,灾厄自生。吾以法音作狮子吼,震散贪嗔痴;洒无极法雨,化甘露清凉,涤尽迷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