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好不容易擦完，她干脆利落地将腿一抽，整个人就缩进了被褥中，只露出一双水盈盈的眸子。
陆渊自己也随意擦洗了番，脱掉外衫，想要上床的时候，身子顿了顿。
昨日他验完尸回来时辰已经不早，又和王大叔谈了许久的话，等回房的时候姜栀已经睡下。将她叫起来说话的时候，她也困得迷迷糊糊，根本没意识到什么。
可现在，她就拿那么一双清澈透亮的眸子看着他，仿佛能看穿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，他就觉得浑身僵硬，从头到脚都不自在起来。
“陆大人，是不是该歇息了？”她含含糊糊地问。
陆渊压下心头悸动，脱下外衫掀开被褥躺了进去。
李大娘家条件并不宽裕，这是房间内唯一的一床褥子了，两人假扮成夫妻，也不好去找李大娘再要一床。
被褥内充斥着姜栀身上的清浅香味，漫进鼻尖。
喝了酒的姜栀反应有些迟钝，看到陆渊进来还往里边挤了挤。
“陆大人，床有些小，你靠近一些别掉下去了。”她小声道。
陆渊觉得屋子内的空气有些稀薄，垂眸望着前方粗糙的墙壁，哑声道：“不碍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姜栀嘟囔了一句便安静下来。
陆渊脑袋很乱，心跳反常地有些失序，胸口满得像是要涨开来。
这样下去，一晚上都别想睡着。
他长叹一声，转头去看身边的人。
却见她呼吸绵长，已然熟睡。
即使睡着了，她也是安安分分的，双手交叠在小腹处，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边，随着均匀的呼吸颤动。
陆渊喉结艰难地滚了滚，探身替她将碎发整理好，手却没有收回，漆黑的眸光深深地看着她的睡颜，终于忍不住，探身将自己的唇瓣覆了上去。
那触感软得不像话，像春日枝头娇嫩的花蕊，还带着果酒的甜香，瞬间将他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。
他轻喘一声，慢慢吮吻着，拿粗粝的舌尖蜻蜓点水地试探，却听姜栀不堪其扰地呜咽一声，唇瓣微张，仿佛某种无声的邀请。
陆渊的呼吸越发急促，心跳狂乱，尾椎上一股酥麻感直窜到脑门，漆黑的眼底却隐隐散出压抑的血色，犹如深海般隐藏着着不可分辨的危险。
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，方便自己更深入地探索纠缠索取。
房间内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，他浑身陷入一种极致缺氧的状态，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横冲直撞，急需找到突破口。
就算被她知道自己趁虚而入，被她骂卑劣龌龊，他也无所谓了。
自己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好人。
“热……”睡梦中的姜栀像是被一团火给包裹，她眉头轻蹙，想要看清身上压着什么，眼皮却沉重如铅。
“殿下……不要了……”她梦呓般轻喃，仿佛回到了上辈子被萧玄佑关在青楼内的时光。
然而就是这么短短一句话，却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陆渊身上。
他眼神瞬间恢复清明，压抑着情欲的瞳仁死死盯着姜栀。
殿下？
她在睡梦中唤的，竟然是萧玄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