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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个子走到青石板前面蹲下来，用手指沿着石板边缘摸了一圈，然后抬头看了第一个进来的人一眼："缝里有新土，有人掀过。"
"什么时候？"
"不超过一个时辰。"
林默贴着墙壁没有动。他藏身的角落正好在窑门斜对面，光线从窑门口的缺口照进来，照亮了窑膛中央那一块区域。那三个人站在光区里，轮廓清晰。矮个子把肩上的布巾取下来叠了叠，铺在旁边一块碎砖上，像是有备而来的。
"有东西已经取走了。"高个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，"石匣空了，铜灯也不在了。但那个人没把底下的东西全部拿走，漏了一样。"
"漏了什么？"
"骨片下面压着一层东西，被翻出来又盖回去了。"
林默的手指动了一下。他在石室里看过那些骨片，但没有翻到底部。他以为骨片只是铺在地上的一层垫脚物，没想到底下还有东西。
"再下去一趟？"矮个子问。
"不急。"第一个进来的人转身往窑门口走了两步，"既然那个人已经到了我们前面，他迟早还会再来的。他拿到了石匣里的石头和铜灯，就一定会找第三块石头的下落。等他把三块都凑齐了，我们再出面也不迟。"
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落得极清楚。林默在暗处听着，呼吸压得极轻。那个人说"我们"，说明这三个人是一伙的。说"我们出面"，说明他们在等他把路走完。高个子又蹲回青石板前面，用手指沿着石板边缘的缝隙又摸了一遍，像是在重新确认什么。他站起来之后没有再说话，三个人转身朝窑门口走。高个子走在最后，侧身钻过那道拱门的时候停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一眼窑膛深处。
然后他弯腰钻了出去。脚步声沿着荒地逐渐远去，先是踩在干草上的沙沙声，然后越来越轻，最终完全消失。
林默在暗处又站了一会儿，确认脚步声没有折返，才从角落里走出来。他走到青石板前面蹲下来，揭开石板，重新钻进洞口。这一次他没有在石室里多停留，径直走到那堆骨片前面蹲下身。他拨开表层的碎骨片，下面的骨片排列比表层更齐整，像是被人刻意码放过。他继续往下拨，拨到第三层的时候，手指碰到了硬物——不是骨片，是一块扁平的石头。
他把周围的骨片清理开，露出那块石头。石头不大，巴掌大小，表面刻着一幅简图，线条很浅，像是被重复描过多次。图上的线条走向和他之前在窑膛里见过的那幅草图一致，但多了一个标注点，在那个叉的旁边多了一个圆，圆圈旁边刻着两个字：北沟。
北沟。他把这个地名记在心里，把那块石头拿起来放进背篓里，把骨片重新铺回原处，恢复成他刚进来时的样子。他站起来环顾石室，确认没有遗漏其他东西，才转身钻出洞口，把青石板盖回去。窑膛里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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