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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默蹲在坑边,把那截炭笔又拿起来看了一遍。
炭笔只有小拇指长,一头削过,削口平整,像是最近才用过的。
他凑到鼻尖闻了闻,炭粉的气味里混着一股极淡的草木涩味,和今天苍梧云在龙潭边捡到的那种野草气味一样。
他把干草茎也拿起来看了看。三根细长的草叶,根部还带着一点没干透的泥,像是刚从土里拔出来不久。
他把那三根草茎排成一排,长短差不多,根部都沾着同一种灰白色的细沙。这种沙他在龙潭下游的水眼附近见过,踩上去细软,泛着一种灰白色。
他又拿起那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屑,放在掌心里翻来覆去看了看。
碎屑薄如纸片,边缘有断口,不像是天然碎裂的,像是被人刻意掰下来的。他掏出从北荒带回来的那块黑色石片,把碎屑放在石片边缘比了一下。
颜色一致,质地一致,断口的纹路也对得上。
这些炭笔、干草、碎屑,被放在一个粗陶碗里,埋在村外的田埂下面。
有人用龙潭的水草做标记,用锁龙石的碎屑做信物,用炭笔留信息。这是一个信号点,等着该看到的人看到。
林默把三样东西按原样放回碗里,又把碗放回坑中,盖上石板,覆上干土和艾草,恢复了原状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"这是给谁留的?"青鸳问。
"给能认出这些东西的人。"林默看了一眼村口的方向。
"草是龙潭边上长的,碎屑是锁龙石上掰下来的。能同时认出这两样东西的人,整个青石村只有我一个。有人特意给我留了条路,让我跟着这些记号走。"
他转身往回走了几步,沿着田埂继续往东走。
青鸳跟在他身后,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收割后的稻田里,脚下的泥土被晒得半干,踩上去硬邦邦的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走了大约半里地,他停下来蹲下身,拨开路边一丛枯草。草根部的泥土里露着一根干草茎,和碗里的那种草一样,细长,根部沾着灰白色细沙。
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了十几步,又找到一根。干草茎被插在土里,尖端朝东,像是在指路。
第三根干草茎插在一片旱地的边缘,旁边有一道被踩出来的窄路,窄路上的草倒伏的方向一致,像是有不少人走过。
他沿着那条窄路走了几十步,路的尽头是一棵老榆树,树皮开裂,枝丫光秃,树下的地面有一片被踩实的区域。
他蹲在那片踩实的区域前面,用手拨开表面的浮土。土下面露出一小块硬物,边角光滑,像是被水冲刷过的石头。
他继续拨开周围的土,露出一个陶罐,罐口用油布扎着,系口处打了个死结。他解开死结,掀开油布。
罐子里没有东西,但罐壁上残留着一层极薄的湿痕,像是什么液体干透之后留下的痕迹。
他伸手进去摸了摸罐壁,湿痕摸起来滑腻,带着一股极淡的草腥味。
他把陶罐放回原处,重新盖好土,站起来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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