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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她这些年,究竟是怎么过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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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慕容晚晴一边换衣一边暗暗纳罕:这衣裳是我从前的,可这料子怎的像是新的?

    莫非衣裳放久了,还能从旧变新不成?

    她来不及多想。眼下孩子要紧,她急忙去照料。

    吴庆的速度比她想象中快得多,她换好衣裳出来,吴庆已将药材取回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霍景渊想把药递给她,刚唤出一个字,心中一阵失落。

    我的妻……

    她说,霍景渊私底下你就不要叫我公主了,公主是叫给别人听的。

    他说,那我叫你娘子。

    她说,每个夫君都叫娘子,娘子太多了。

    他说,那我就叫……我的妻,我霍景渊的妻子。

    她笑了,她说,那我就叫你,我的夫,我慕容晚晴的夫君。

    现在,她不是“我的妻”是“他人妻”。

    想到这霍景渊疑惑皱眉。

    他不能叫,我的妻,也不能叫他人妻,还不是公主。

    那叫什么?

    他想起她说自己是农妇,嘴角扯了扯,带出几分嘲讽之意。

    他将药包递过去:“农妇,你看看,是不是这些药材?”

    慕容晚晴接过药材,欣喜点头:“正是这些,我去煎药。”

    吴夫人接过药材:“还是我去吧,你且放心。”

    霍景渊感觉,吴夫人真是请对人了。

    正思忖间,忽有士兵来报:“将军!发现萧怀远的踪迹。”

    “在何处?快带我去。”霍景渊大步流星,阔步而去。

    慕容晚晴闻得士兵来报,疾步奔至门口,只望见霍景渊远去的背影。

    她倚在门框之上,十指深深抠入木中。

    萧怀远来了?

    怎会这般快!

    霍景渊率兵赶到之时,天色已尽墨黑。

    守将陈虎的尸身被弃于城门之下,胸口被长矛贯穿,鲜血顺着砖缝蜿蜒而下,在地上汇成一小片暗红的水洼。

    地上有人用血写了七个大字:

    叛国贼不得好死。

    其后还有一个血淋淋的“萧”字。

    霍景渊蹲在尸身旁,伸手轻轻合上他的眼睑。

    “来人,抬下去,厚葬。”

    陈虎。

    跟了他一年的士兵。

    初识之时,在北齐边境,他与自己一样,不过是个寻常士卒。

    后来,他成了廊王的副将,陈虎便做了侍卫长。

    再后来,他成了流放的囚徒,而陈虎做了城门的守将。

    霍景渊起兵反攻大骊之时,陈虎是第一个归顺的。

    他跟着霍景渊,从北齐边境一路打到皇城。

    半月前,他们初次踏入皇城。霍景渊问他:“如今进了皇城,你想谋个什么差事?”

    陈虎笑了笑,说:“我喜欢守城,还是守城门罢。”

    霍景渊道:“守城,怕是委屈了你。”

    陈虎摇头:“不委屈。我就喜欢这个,守城门,夜里还能瞧夜景。”

    霍景渊又问:“你是大骊人,如今咱们是北齐的兵。你可曾后悔?”

    陈虎喝了一口酒,笑道:“将军,跟着你干,我不后悔。”

    往事历历,霍景渊只觉胸中闷堵,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他握紧了手掌。

    他也曾是大骊的将军。

    他也曾对着大骊的旗帜立誓效忠。

    如今,他灭了这个国家,降了它的军队,杀了它的人。

    在那些人眼中,他算什么?

    叛国贼。

    他又望了望地上那个“萧”字。

    这个字,不知是萧怀远亲手所书,还是旁人借他的名头写的。

    不管怎样,敌人已向他发起了攻势。

    这一局,他输了。

    他紧紧握住腰间剑柄:“传令下去,加强各门戒备,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来,敌军随时可能偷袭。尤其是大骊归顺过来的兄弟,更要多加留意。”

    霍景渊看着旁边的赵穗:“是谁最先发现尸体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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