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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防区划定,各司其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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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北疆二十一万人,西陲十二万人,中央九万人,东海六万人,南越六万人,禁军三万人。

    五十四万人,镇守大明万里疆土,从辽东到甘肃,从东海到西域,从京畿到西南。每一寸土地都有军队在守,每一个方向都有军队在看。

    朱厚照站在大殿中央,目光缓缓扫过殿内所有人,双手负在身后,沉稳有力道:

    “各府防区,已定。各府编制,已立。各府职责,已明。各府防区内,各什、旗、队、营、团、师、军悉归所属都督府统辖,各都督府不得越职越境调遣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殿内武将们的心彻底踏实了。

    不得越职越境调遣——这七个字,是约束,也是保护。

    约束的是都督们的权力,保护的是防区的稳定。

    谁的地盘谁管,谁的兵谁带。

    不会有人从你的防区里调兵,不会有人从你的手下抢人。

    你的就是你的,别人的就是别人的。

    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
    六军都督府的防区划分,完整覆盖了大明疆域。

    从禁军到西陲,从宫中到边塞,从沿海到高原,每一寸土地都有归属,每一个都督府都有明确的职责。

    这是大明开国以来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划分军事防区。

    国公勋贵们从“编制”听到“防区”,从“防区”听到“不得越境”,心里越来越踏实。

    皇帝不是在一时冲动,不是在空口白话。

    皇帝在一步一步地、一砖一瓦地,搭建一个全新的军事体系。

    这个体系,有编制,有防区,有职责,有约束。

    这个体系,不是用来好看的,是用来打仗的。

    一众边将们从“九边重镇归北疆”听到“不得越职越境调遣”,心里越来越有底。

    皇帝不是不懂边防,不是纸上谈兵。

    皇帝把九边重镇划给北疆都督府,把辽东都司和奴儿干都司也划给北疆都督府,这意味着皇帝知道北疆的重要性,知道边关将士的辛苦。

    皇帝在给他们撑腰,给他们权力,给他们尊严。

    至此,九边不再是各自为战。

    宣府、大同、蓟州、辽东、延绥、宁夏、甘肃——七镇合一,统一指挥。

    蒙古人从任何一个方向打进来,北疆都督府都可以从其他方向调兵支援。

    海疆不再是无人看管。山东、南直隶、浙江、福建、广东——沿海五省,统一管辖。

    倭寇再来,东海都督府的水师可以出海迎击,不用再等兵部的批复。

    西南不再是朝廷的弃子,湖广、四川、云南、贵州、广西、江西——六省合一,统一调度。

    土司叛乱,南越都督府可以调兵镇压;外敌入侵,南越都督府可以出兵抵御。

    文官队列里,剩下的文臣们跪在地上,脸色比之前更白。

    兵权彻底没了,皇帝把六军都督府的防区划分得清清楚楚,每一寸土地都有对应的都督府管着。

    兵部呢?

    兵部管什么?

    管军饷拨付,管军械供应,管马政管理,管驿站系统,管兵籍管理,管战时调兵文书。

    听起来不少,但实际上都是后勤杂务。

    真正的兵权——带兵、练兵的权力——全部归了都督府。

    从今以后,文官再也别想插手军队的事了。

    兵部尚书再也不能提督京营了,兵部侍郎再也不能干涉边军了,七品推官再也不能决定二品总兵的前途了。

    武将们再也不用看文官的脸色了,再也不用自称“门下小的”了,再也不用担心被克扣军饷了。

    而那些还在观望、还在犹豫、还在想着“等风头过去再想办法”的文官们,此刻彻底死了心。

    因为皇帝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——编制、防区、职责、约束——每一个细节都想好了,每一块地盘都划好了,每一条规矩都定死了。

    他们连反对的余地都没有,因为皇帝根本没有给他们反对的机会。

    殿内安静了片刻。

    然后,朱厚照的询问声音再次响起:

    “诸卿,可还有异议?”

    一众藩王宗亲当即表态道:

    “臣等,无有异议!”

    一众国公勋贵也是激动赞同道:

    “陛下圣明,臣等无异议!”

    一众边将更是高声应道:

    “陛下圣明,臣等无有异议!”

    随着一众藩王宗亲、国公勋贵、边将们的齐齐表态,以及文臣的沉默。

    顿时,在场所有藩王宗亲、国公勋贵、边将们又再齐齐紧盯着众文臣,仿佛在说你们不表态赞同试试?

    而有此前刘大夏被扣上欲兵变谋反的例子在前,众文臣又如何敢现在表态说不同意,随即纷纷苦涩点头道:

    “臣等,附议。”

    朱厚照微微点头,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,“既然如此,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
    殿内几百个人齐声:“陛下圣明!”

    六军都督府已经宣布了,新军编制已经立下了,防区划分已经定死了。兵部的权力已经被切掉了,刘大夏已经被拖下去了,文官们已经附议了。

    但朱厚照知道,这还不够。

    军队有了统帅,有了编制,有了防区,还差一样东西——眼睛。

    没有眼睛的军队,是瞎子。

    皇帝在京师,军队在千里之外。

    将领们有没有认真操练,士兵们有没有缺额空饷,粮饷有没有被克扣,军械有没有被贪污——这些事,皇帝看不到,内阁看不到,六部看不到。

    没有人看得到,就没有人能管得到。

    没有人管得到,再好的制度也会烂掉。

    他需要一双眼睛,一双只属于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一双不会被文官收买、不会被武将拉拢、不会被任何人左右的眼睛。

    朱厚照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都察院,本为天子耳目风纪之司,掌纠劾百官、整肃朝纲。”

    殿内跪着的一众文官们身体猛地一僵。

    刘文泰案查了,三位阁臣拿了,三法司清算了,刘大夏拖下去了,六军都督府设立了,新军编制宣布了,防区划分定死了。

    他们以为皇帝该说的都说完了,该做的都做完了。

    但皇帝现在却提到了都察院。

    “可刘文泰一案,都察院上下,从御史到堂官,从弹劾到定罪,无不包庇纵容、徇私枉法。”

    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
    “一个治死了两位先帝的太医,他们定的是‘交结内官’。”

    “一份铁证如山的卷宗,他们改的是‘从轻发落’。”

    朱厚照的目光落在文官队列的方向,在场剩下的一众文官,此刻一个个低着头,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,没有一个人敢抬头。

    “这样的都察院,还有什么资格做天子的耳目?”

    文官们身体猛地一颤,有人额头的汗珠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,滴在金砖上,发出细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
    有人嘴唇在剧烈地颤抖,牙齿磕在一起,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。

    有人整个人瘫软在地上,像一滩烂泥。

    “这样的御史,还有什么资格监督朕的军队?”

    殿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监督军队——这才是皇帝真正要说的。

    都察院对军队的监督权,是文官压制武将最重要的工具之一。

    巡按御史巡视边镇,兵科给事中核查军饷,十三道御史弹劾武将——这些权力,全部掌握在文官手里。

    一个七品御史,可以弹劾二品总兵。

    一个巡按御史,可以决定边将的前途。

    一份“贤否册”,掌握在文官手中,就是悬在每一个武将头上的刀。

    武将们不服,但他们没有办法。因为文官们说——这是祖制,这是为了朝廷,这是为了天下。

    可现在,皇帝说——这样的都察院,还有什么资格监督朕的军队?

    朱厚照的话一字一句地吐出来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
    “从今日起——都察院对京营、边镇、卫所的一切监察之权,全部废止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水面。

    文官队列里,有人倒吸冷气,有人瞪大了眼睛,有人脸色惨白,有人低着头不敢抬起来,有人在心里飞速地盘算着这件事的后果。

    那些和都察院关系密切的官员,脸色尤其难看。

    都察院是文官集团的重要组成部分,和内阁、六部并列为文官的三大支柱。三者三足鼎立,缺一不可。

    现在,皇帝把都察院对军队的监察权全部废止。

    这意味着都察院从此以后管不了军队了,意味着文官集团从此以后在军队事务上彻底出局了,意味着武将们从此以后再也不用看文官的脸色了。

    武官队列里,有人攥紧了拳头,有人在低声议论,有人眼中闪着兴奋的光,有人嘴角微微翘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
    他们在边关卖命几十年,被文官们压制了几十年,被巡按御史弹劾了几十年,被兵科给事中刁难了几十年。

    他们对于那些御史,那些坐在衙门里吹着凉风、喝着热茶、用笔杆子决定他们前途的人,可谓是怨言满满。

    现在,皇帝说——都察院的监察权,全部废止。

    从今以后,那些七品御史再也不能弹劾他们了,那些巡按御史再也不能决定他们的前途了,那些兵科给事中再也不能刁难他们了。

    藩王队列里,有人微微点头,有人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他们虽然不是武将,但对武将的遭遇也是知道一些的,这样的安排未尝不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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