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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7章 第31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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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拓的疆土?妄想!

    绝境反而淬炼出他骨子里的决绝。

    既然示弱求和已是死路,那便撕破脸面,搏到底。

    深夜,核心人员被紧急召来。

    会议室灯光昏黄,烟雾在沉默中盘绕。

    一场反击在压抑的空气里被勾勒成型:

    动用长江在汇丰体系内的一切关系,串联那些同样被黄河挤压的中型同业。

    暗中接触黄河的建材供应商与工程承包商,许以高价与未来的长期合约,换取他们在关键物料供应上的拖延,以及在施工节点上的刻意滞后。

    同时,启动旗下掌控的印刷媒体,发动一场针对黄河的舆论风暴。

    数日后。

    黄河实业顶层,何雨注的办公室门被推开。

    阿浪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老板,情况有些异常。”

    他语速平稳,但眼神锐利,“沙田区和元朗区的项目,几家主要承包商不约而同开始拖延——理由五花八门,要么是‘人手不足’,要么是‘运输受阻’,关键工序都要延期。

    我们合作多年的两家水泥厂,也突然改口,暗示下个月的供应量可能无法保证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将几份报纸轻轻放在桌角,“另外,这些文字,来得很有章法。”

    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滞了几秒。

    阿浪带进来的消息还悬在耳边。

    何雨注没抬头,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边缘轻轻叩了两下,声音很脆。”长江那边,”

    他开口,语气里听不出波澜,“还有几家快咽气的,凑在一块儿搞小动作。

    手伸到我们供应商那儿了。

    外面报纸上,骂我们卖得太便宜,要搞垮行市,还说我们盖的房子不结实。”

    “临死前蹬蹬腿罢了。”

    何雨注说。

    “老板,工程进度万一……”

    阿浪往前挪了半步。

    “供货的?干活的?”

    何雨注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,像是笑,又不像。”去传话。

    合同白纸黑字,谁先坏了规矩,耽误了事,造成了损失,黄河地产一定追到底。

    要赔多少,看实际损失算,没有上限。

    从这一刻开始,黄河和旗下所有公司,跟这些人断绝一切来往,永远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窗外灰蒙蒙的天。”再去找老白。

    那些在中间窜来窜去、给人搭桥递话的,一个别漏。

    我要实实在在的东西,尤其是钱怎么收、话怎么通的证据。

    弄扎实了,找个没人看见的时候,放到廉政公署和商业罪案调查科门口去。

    让穿制服的人,去收拾这些渣滓。”

    阿浪应了一声,转身快步离开。

    何雨注拿起话筒,拨了几个数字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陈胜推门进来。

    一份刚送进来的报纸被何雨注甩到陈胜面前的桌上,纸页哗啦一声摊开。

    “这些杂音听着烦。”

    何雨注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去联系跟我们关系好的报社,《明报》、《华侨日报》都要找。

    把沙田那片平价屋邨的图纸、用的每一块砖每一根钢筋的牌子、监理怎么盯工地的章程,全都印出去。

    请拿笔杆子的和普通老百姓来看样板房,直接进工地瞧,大门敞开,随便看。

    拿真东西,把那些胡说八道的嘴堵死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,我马上去安排。”

    陈胜点头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

    何雨注叫住他,“还有件事。

    让财务那边把账本摊开,算清楚。

    新界那块地怎么买的钱,修路铺管线的花费,盖房子的明细账——把别人故意抬价那部分剔掉。

    做一张谁都看得懂的清单,告诉全城的人。

    讲明白,我们能把价钱压下来,靠的是早先的规划和盖得多的实惠,是想回报 、配合 的公屋政策,不是要搞乱市场!顺便,指名道姓骂一骂那些为了自己发财,就编瞎话、搅浑水的同行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,走到陈胜面前,影子投在对方脸上。”再去跟下面所有人说,工期,一天不准晚。

    质量,一点不准差。

    我们答应市民的平价屋邨,必须准时、完好地交到他们手里。

    谁要是敢拦路——”

    他眼神倏地冷硬,像淬了冰的刃,“就直接压过去,别留情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陈胜的脊背挺直了些。

    门轻轻合上,办公室里只剩何雨注一人。

    他踱到那面巨大的玻璃窗前,楼下正在生长的新城轮廓在渐暗的天色里显得模糊。

    他看了很久,才低声自语,声音几乎散在空气里:“想掐我的喉咙?想往我身上泼脏水?你们是没掂量清楚我何雨注在这地方扎下的根有多深。

    如今的 ,靠这点不上台面的伎俩,动不了黄河半寸。”

    反击来得毫无征兆,却又迅疾彻底。

    长江实业那边刚有回暖迹象的数字,转眼又掉头向下,跌进深谷。

    汇丰银行的催函紧跟着送到了桌上。

    李超人独自坐在宽大得有些过分的办公室里,背对着门。

    窗外透进来的光勾勒出他有些佝偻的肩线,一夜之间,那股精气神似乎被抽走了许多。

    秘书轻手轻脚放下一份还带着油墨味的报纸。

    头版上,是沙田平价屋邨第一栋楼封顶的热闹场面。

    何雨注站在人群里,脸上带着笑,正握住一位老人家的手。

    那照片印得很大,刺目地摊开在那里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,用力按了按紧闭的眼皮。

    抽掉底下的柴火,却发现对方的炉灶深埋在岩石里,根本烧不着。

    掀起舆论的风浪想淹没对方,自己的阵地却被更汹涌的浪潮冲得七零八落。

    所有费尽心思的挣扎,在何雨注展露出的压倒性力量和毫不留情的手段面前,都显得苍白又滑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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