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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9章 第30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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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算改建成仓库,没料到会牵扯进走私的勾当。

    “人在哪儿?”

    “水哥和他身边几个得力的已经被我们‘请’回来了,账本和走私路线都在,证据齐全。”

    “从内地来的那伙人呢?”

    “躲进九龙城寨了。

    老板,水哥这帮人怎么处理?是扔进海里还是交给警察?”

    “交给警察。”

    何雨注答得干脆,“把所有证据——账本、人、口供——打包送给奥利安和王警官,这份功劳让他们去领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!”

    阿浪顿了顿,“另外,老板,我查过怡和船务移交的旧码头记录,上面确实有笔‘保护费’收入,没写来源,估计就是这帮人交的。

    我们接手后清空了那里,等于断了他们的财路,难怪会反扑。”

    “处理干净,别留麻烦,我们是正当生意人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断后,书房里只剩下老式座钟规律的滴答声。

    何雨注向后靠进椅背,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桌面。

    三件事,三批人,看似毫无关联,却在同一时间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林国正遇袭——目标清晰,手法专业,动机成谜(是否在警告何家?)。

    伍家遭袭——栽赃陷害,涉及水房的烂牙驹,资金来自境外(是否有人想挑拨离间?)。

    北角码头被砸——报复断财,牵扯福义兴的水哥,背后是走私集团(是否动了本地势力的利益?)。

    巧合?他从来不信什么巧合。

    他拿起话筒拨给王翠萍:“萍姨,国正醒了吗?”

    “早上我去看过,醒了,精神还行。”

    “他最近在办什么案子?或者得罪过什么人?特别是跟怡和、太古、格罗夫纳这些有海外背景的企业有关的?”

    何雨注直接点明方向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,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,显然王翠萍正在查资料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她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柱子!国正遇袭前正在暗中调查怡和洋行利用黑帮非法转移资产的案子!刚摸到一点线索,指向几个已经逃到加拿大的怡和高管,资金流向还在追!会不会是他们?”

    怡和!海外!

    这两个词像一根线,瞬间把林国正遇袭和伍家遭袭的“境外资金”

    线索串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何雨注眼底掠过一丝冷光。

    “应该是买凶灭口,这案子你们好好挖吧,香江的黑帮最近太猖狂了。”

    他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,只是眼下还看不透,便没再多说。

    “你还遇到别的事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何雨注简短说了伍家和北角的情况。

    “把人和证据交给我们就对了!你放心,这帮 一个都别想跑!”

    王翠萍语气里压着火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放下电话,何雨注心头的疑虑不但没散,反而更沉了。

    “怡和、海外、非法转移、职业 ……这些碎片正在拼出一张越来越清晰的图。”

    他正要联系白毅峰让他深入去查,书房门突然被急促敲响。

    “哥!”

    何雨水站在门口,眼睛肿得发红,眼神却异常执拗,“我要去医院!我要去照顾国正!这次谁也别想拦我!”

    陈兰香紧追几步赶到门边,声音里压着慌:“这节骨眼上街面不平静!你兄长方才叮嘱……”

    “妈!”

    何雨水截住母亲的话尾,眼眶蓄着泪,语气却硬得像块石头,“那是要和我过一辈子的人!他差点就没了!我守在这儿,魂能安生吗?”

    她猛地扭头看向何雨注,指甲掐进掌心,“放我去!你不答应,我现在就 出去!”

    何雨注盯着妹妹那双熬得发红的眼睛,知道拧不过这股倔劲。

    他静默数息,朝门外沉沉唤了一声:“阿忠。”

    门框边即刻现出一道精悍的身影。

    虽穿着寻常布衫,那身板却绷得像张弓,眼神锐得能刮人。”东家。”

    “挑两个稳当的,跟着二姑娘去医院。

    里头有王警官的人照应,外头路上全归你们管。”

    何雨注每个字都砸得实,“半根头发丝出了岔子,你自己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!”

    阿忠脊梁骨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他是史斌手底下最能扛事的那一拨。

    “哥……”

    何雨水喉头哽住了。

    她没料到兄长会松口,更没料到会动用手底最锋利的刀。

    “走罢。”

    何雨注挥了挥手,不容反驳,“别闹动静。

    国正现在要静养,眼泪收着点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片刻,声线陡然沉入冰窖,“这笔债,有人要连本带利还。”

    何雨水咬着嘴唇重重点头,泪珠子还是滚了下来,这回掺着烫人的感激和憋屈。

    她在阿忠与另外两条汉子的围护下,脚步匆匆没入晨雾。

    陈兰香倚着门框望那背影远去,又回头瞅儿子:“柱子,这究竟……”

    “娘,小事。”

    何雨注截断话头,脸上挤出个安抚的褶子,“我能兜住。

    这几 和爹、奶奶、外公就在院里歇着,外头闲话只当风吹过耳。

    宅子四周我都加了人。”

    一直默立在楼梯转角的老太太与陈老爷子对视一瞬,彼此眼底都沉着同样的凝重。

    老太太最终叹了口气:“你做事向来有章法,我们不多问。

    只一句——刀刃再利,也得当心握刀的手。”

    “记着了。”

    何雨注颔首,转身折回书房。

    木门合拢的刹那,他面上那层温厚的壳子碎得干净,只剩眼底冻着的寒光。

    有些腥风血雨,不该让院里的人听见。

    天刚泛鱼肚白时,电话铃刺破了寂静。

    “东家,是我。”

    听筒里传来白毅峰的嗓音,裹着熬夜后的沙哑,底下却藏着磨刀石的冷。

    “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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