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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8章 第238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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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,业务范围囊括了地产开发的各个环节。

    眼下,这还只是个空架子。

    汽车厂的工地已经动了起来。

    何雨注要求最先立起来的是研发大楼和实验车间,其次是发动机工坊,最后才是总装流水线那些。

    顾元亨看着图纸直皱眉。

    这简直是把钱往水里扔——只研发不生产,靠什么养活这么大摊子?

    “老板,这么干,资金撑得住吗?”

    他最终还是问出了口。

    “老顾,”

    何雨注的目光落在远处打桩的机器上,“就算现在全建好,生产线也装齐,我们还是造不出车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原材料卡住了?”

    “对。

    所以不急,规模也不用一下子铺太大。

    一步一步来,等我打通原材料的门路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顾元亨点点头,又抛出另一个难题,“那第一阶段研发主攻什么方向?我们现在要人没人,要资料没资料。”

    “等楼盖好我再告诉你。

    人你去招,资料我来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香江学这个的人……可不多啊。”

    顾元亨叹了口气,声音混进了工地的嘈杂里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的对话很简短。

    “所有相关领域——从机械到半导体——都需要有经验的人手。

    有现成研发成果的优先,薪酬可以商量。”

    “范围这么广,我们都要涉足?”

    “这是一个完整的体系。”

    “差点忘了,您以前管理过汽车厂。

    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
    “资金问题可以直接找阿浪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原本考虑从澳洲采购的计划被暂时搁置。

    他先去找了霍先生,请对方通过渠道打听内地是否能提供所需的钢材和其他材料。

    虽然希望渺茫,但这是最近的途径,值得一试。

    他特意要求霍先生保密,只透露有买家愿意用美元或英镑结算。

    霍先生没有拒绝。

    他清楚对方采购生产线的事——航运圈子里消息总是灵通的。

    为交易双方保密,本就是中间人的常态。

    至于资金来源,他无意深究。

    不过,他对造车的前景并不乐观,地域的限制实在太多。

    出于交情,他还是委婉地提醒了一句:“这条路,可不好走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对方回答得很平静,“但总得有人为民族工业迈出这一步。

    现在不做,未来可能落后几十年。

    内地的情况,您多少也了解。”

    “没想到你离开了,还惦记着那边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不想看见,再过些年,我们被邻居扼住咽喉,抽干血液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得这么远?”

    “等着看吧。”

    “看来……我也不能袖手旁观了。”

    (时间推移,部分过程略过。

    )

    离开霍先生的住处后,他径直去了余则成供职的报馆。

    将近一年没联系,不知这人近况如何。

    这次他没有在门外等候,而是拨通了报馆的电话,要求找“陈则成”。

    电话接通后,他只说了两个字:“深海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听筒里传来压低的惊呼,带着明显的慌乱。

    “我在报馆门口。

    出来谈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电话被挂断。

    不久,余则成从楼上快步走下,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大门,随即转向侧门,脚步看似从容。

    看着那故作镇定的背影,他忍不住笑了笑——这 惯,还以为是在从前的地方呢。

    他跟上几步。

    刚出侧门不远,前面的人猛地转身,用一支钢笔抵住自己下颌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我绝不会跟你们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回哪里?”

    他摊开手,有些无奈,“你倒是警惕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那边派来的?”

    “哪边?”

    “别装糊涂!”

    “放下笔吧。

    我没兴趣带你走。

    我从北边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信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提几个名字:陈桃花。

    农夫。

    老赵。”

    “你究竟是谁?”

    “这不重要。

    现在有新的任务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任务?”

    “进入 警队。”

    “做什么?组织是要……”

    “想多了。

    收集情报,发展人员。”

    “是农夫的指令吗?”

    “农夫同志已经去世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?因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六三年。

    病逝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把年纪,怎么进警队?”

    “会有人联系你。

    到时候,不必惊讶。”

    盒子被推回桌面时,金属边缘磕碰出短促的轻响。

    “还有别的凭证么?”

    男人从内袋摸出个扁平的旧匣子递过去。

    匣盖掀开一瞬便合拢了,暗红绒布衬里只晃过一道模糊的金属反光。

    “去年春天那个留八字胡的,是你安排的?”

    “他不在编制里。

    我只托他寻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当年的信——”

    “是我留的。”

    空气凝滞了几秒。

    喉结滚动的声音很清晰。”翠萍……她这些年……”

    “平安。”

    “思毓那孩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你女儿。

    她也平安。”

    “好……这就好。”

    纸张簌簌响动,像是手指在抖。

    钢笔收回上衣口袋时,那人双手将匣子捧还过来。

    走近时目光却黏在脸上,瞳孔里浮出迟疑的雾——二十年了,若留信的是眼前这位,当年该是个半大孩子才对。

    疑问没出口。

    乱世里多的是看不出年纪的人,面皮年轻或许藏着别的缘故。

    他自己也不清楚那针剂除了强健筋骨竟还拖住了时光,如今镜子里仍是二十五六岁的轮廓。

    “组织派你来接头的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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