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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5章 第225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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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是你二舅了?”

    “亲兄弟明算账。

    您也得养家,往后还得收徒弟不是?光靠这药铺的生意……”

    “唉,现在好苗子难找啊。”

    “您太极练得怎样了?要不要搭把手试试?”

    “算了吧?”

    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走,上楼顶过两招。”

    陈浩坤不由分说攥住何雨注的手腕,拉着就往楼梯方向去。

    何雨注只得跟着上了天台。

    两人你来我往切磋了片刻,陈浩坤脸上渐渐浮起挫败的神色。

    这次何雨注确实只用太极招式,每个动作他都认得清拆解路数,可手臂总慢半拍截不住攻势。

    陈浩坤松开架势,闷闷地吐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你这小子要是早生几十年,准能开宗立派。”

    “您可别抬举我,自己几斤几两我心里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别谦虚。

    身体底子好本就是本事。”

    “这我认。

    但单说拳法,我的太极火候远不如二舅您。”

    “你越这么说我越臊得慌。

    我练了三十多年,你才练多久?还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。”

    “嘿嘿,也就是占了点天赋的便宜。”

    “一点?这点‘便宜’够多少练武之人眼红一辈子。

    不行,你得陪我喝两杯解解闷。”

    “想喝酒直说嘛,绕这么大弯子。”

    “你爹可夸你手艺比他强,今天还不露两手?”

    “得嘞,您吩咐了我哪敢不从。”

    “你去备菜,我打电话叫你大舅来。

    两个人喝多没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行,我先去厨房。”

    何雨注在灶台前忙碌时,二舅母就立在门边瞧着。

    他并不避讳,那些手法就算看了去,没人点拨诀窍也仿不出滋味,除非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料。

    菜肴上桌时,两位舅舅眼睛都直了。

    今天做的是川菜,红油混着椒麻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
    舅母早已在厨房留出一份,自己端到里屋去了。

    二舅拎出两瓶本地酿的土酒,何雨注瞥见标签上“蒸酒”

    二字,直接摆手:“我车里有从国内带来的,您等等。”

    “不早说!早说我就不拿这玩意儿现眼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好酒?”

    大舅凑近问。

    “待会儿您尝尝就知道。”

    何雨注下楼走向停车处,实际是从空间里取了两瓶汾酒和两瓶西凤。

    回到楼上时,两个长辈同时瞪大眼睛:“这么好的酒放车里?不怕颠碎了?”

    “搁得稳当,碎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快,快开瓶汾酒尝尝,多少年没闻过这味儿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开。”

    一瓶汾酒一瓶西凤见底后,两位舅舅说什么也不肯再喝,却将剩下两瓶各自揣进怀里。

    二舅又把他那坛蒸酒摆上桌,琥珀色的液体在灯下微微晃荡。

    酒局散场时两位舅舅都已脚步踉跄。

    二舅母默默收拾着满桌狼藉,大舅则倒在老爷子屋里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何雨注发动汽车驶入夜色,街道空旷得能听见轮胎摩擦地面的嘶响,他踩下油门,车身如离弦之箭划破黑暗。

    仓库铁门在阿浪手中缓缓推开时,灰尘在光束中翻滚。

    两辆覆着帆布的庞然大物静卧在阴影里,帆布滑落的瞬间,金属光泽刺得阿浪眯起眼睛。

    他伸手触碰冰凉的车门,指腹划过那些方正的汉字标识,转身吩咐工人用拖车将这两件艺术品运往何家宅院。

    少女从廊下奔来时裙摆扬起细碎的光。”阿浪哥!”

    她声音里带着雀跃,“这车标我认得!”

    手指点在引擎盖凸起的字样上,眼底映出熟悉的轮廓。

    阿浪握紧车钥匙苦笑:“你兄长的手笔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那抹身影已穿过草坪奔向别墅。

    何雨注踏出玄关时衬衫袖口卷到肘部,目光掠过车身转向阿浪:“选好了?”

    “不敢要。”

    阿浪喉结滚动,“太招摇了……这些铭牌能不能拆?”

    “随你。”

    男人接过卸下的金属牌,指尖摩挲着凹凸的笔画,“留着当个念想。”

    “旧车够用了。”

    阿浪退后半步,“您开这个才衬身份。”

    车轮碾过砂石路的脆响惊飞了树梢的雀鸟。

    阿浪握紧方向盘感受着陌生又熟悉的震动——左舵车的视野像突然推开的窗,仪表盘闪烁的绿光里,他看见后视镜中自己发亮的眼睛。

    两个少年挤进副驾座指点着电台旋钮,他们的解说让阿浪攥紧了换挡杆。

    “造车?”

    阿浪熄火时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,“这可不是攒收音机……”

    何雨注的目光越过庭院望向铁门外晃荡的人影:“急什么。”

    八月燥热的风裹挟着远处骚动的杂音,他转身时留下半句消散在空气中的低语:“先把眼前的日子过稳当。”

    车牌办理处弥漫着劣质烟草的气味。

    工作人员用沾着油墨的手指翻看文件,目光在发动机拓印的汉字上停留片刻,最终敲下刻着字母的钢印。

    当那辆墨绿色吉普驶入街道时,无数道视线黏在流线型车身上,阿浪对每个探问者都露出同样的笑容:“自己瞎改着玩的。”

    夜色渐浓时,警笛声在某条街巷骤然炸响。

    何雨注关紧窗户,指尖在冰凉的车钥匙齿痕上来回摩挲,金属的寒意顺着脉络往心脏里钻。

    警笛与枪声撕裂了夜晚的平静。

    几小时后,街面才恢复死寂,只留下几扇破碎的橱窗和几滩未干的水渍。

    铺子总算开了门,可柜台后面冷清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。

    他知道,这种日子还得咬牙撑下去。

    抽屉深处最后那叠港币,他全部推给了阿浪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路,只会更窄,更陡。

    安保公司的牌照批下来了。

    他没去外面找教头——王翠萍自己找上门,把这活儿揽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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