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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里却明镜似的——能深入那种地方把人带回来,除了她柱子哥,还能有谁?柱子哥不说,自然有不能说的道理。
她得把这份明白死死按在心底,一个字都不能漏。
次日一早,何雨注便去了单位。
老赵见他全须全尾地回来,重重拍了他肩膀两下,咧开的嘴角压不住笑意。
这趟差事的凶险,彼此心照不宣。
何雨注又拨了个电话。
线路那头的老方,反应有些异样。
“什么时候抵京的?怎么没个信儿?”
“昨天。
没走铁道。”
“怪不得……广东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。”
“走了水路。
有问题?”
“没,没事,随口一问。”
老方的声音顿了顿,透着一股匆忙,“回来了就踏实待着。
之前谈妥的那些,不用你跟了,南边会有人接手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我这儿忙,先挂了。”
听筒里传来忙音。
何雨注放下电话,心想,忙才是常态,哪天清闲了反倒吓人。
他并不知道,关于那艘庞然“雪茄”
的消息,早已惊动了更高层。
若非顾虑重重,只怕早就有人亲自跑去一睹真容。
第一批接到调令的研究人员已在路上,甚至从西北荒漠紧急召回了一些专家。
老方也即将动身,目的地是那个胶东半岛的海滨城市。
为了藏匿那件庞然大物,当地几乎调动了所有能动的炮艇,将它拖拽至一处荒僻的、连渔船都绝迹的海湾。
整个区域已被划为绝对 ,沿岸设立了哨卡。
一个半埋入地下的船坞正在紧张开挖,整整一个团的工程兵连同各类技术骨干日夜赶工。
丢失了如此重要之物的另一方,并非没有疑心。
他们的船只查遍了粤闽沿海大小港口,近岸处自然一无所获,但高倍望远镜仍不死心地扫视着远海每一片波浪。
后来,甚至调来了一艘体量惊人的母船,派出大量飞机进行拉网式搜索。
海天之间,只有鸥鸟与浪涛回应着这份徒劳的焦灼。
南面的岛屿与东边那片地界也被翻了个底朝天——自然不是他们亲自动手,而是借了白鹰的力。
这番动静到底搅起了波澜:往北边走的货船最先遭了殃,南边海面上秃头那伙人觉得受了牵连,没少使绊子。
另有几国嗅出这边缺粮的风声,当即禁了叶国、袋鼠国等往香江转运粮食的通道。
里头与香江那头为了撕开这道口子,什么法子都试遍了。
何雨注的日子又沉回原先的节奏里。
院里鸡零狗碎的事儿没断过,可谁都不敢往他跟前凑。
不凑近他,却不代表没人缠上他家里别的——小满就被秦淮如拦过两回,那女人扯着苦处说个没完,要不是何雨水撞见,东西真就给出去了。
头一回是何雨水放学路上碰见的,第二回是院里玩耍的何雨垚跑来报的信。
贾张氏趴在窗后看得真切,恨得牙根发痒。
何大清那儿早叫人死了心。
他现在压根不带剩菜回来,天天两手空空,叫那些打主意的没处下手。
况且这老家伙也不是好惹的,厂里谁不知道去食堂 的哪个没被他收拾服帖。
贾东旭厚着脸皮找许大茂借过几回粮,许大茂是什么人?从小被贾东旭欺负大的,哪肯借给他。
结果这小子就被贾张氏传了闲话,闹得相了几回亲都没成,后来索性把贾东旭揍了一顿。
前院说要开大会让他去,许大茂根本不理。
那帮人肚子里什么算盘他清楚得很。
刘海忠和阎埠贵转头找上陈兰香,说是要开全院大会刹刹这股歪风。
陈兰香早从何雨水那儿听了前因后果,直接把两个老男人骂了回去——这年景谁家不缺粮?不借就坏人家名声,挨顿打都是轻的。
两人碰了一鼻子灰,回去竟还被贾张氏各讹了五斤棒子面。
不给?试试看。
她能坐你家门口念叨一整天。
杨瑞华吵不过,刘海忠屋里那位更不用提。
这两家都是儿子,谁敢动手?一动手贾张氏能讹到他们吐血。
许大茂相亲相去,竟又绕回老路上——他娘给他安排了娄家的姑娘。
这小子如今一心想往上走,总觉得副科长的位子就差一步。
这天他备了几碟小菜两瓶酒,找上了何雨注。
“柱子哥,你说我娘给我介绍个资本家女儿相亲,算怎么回事?”
“资本家?哪家?”
“还能哪家,娄家呗。
我爹我娘以前不都在娄家干活。”
“见过了?”
何雨注笑着问。
“没,我推了。”
“你不是急着找媳妇么,怎么还推?”
“我的好哥哥,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?资本家那背景能随便沾么?弟弟我还想进步呢!”
“哟,你什么时候有这觉悟了?”
“哥,亲哥,你没听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?怎么到我这儿就不灵了?”
“嗬,现在真能让我刮目相看了?”
“嘿嘿,我正争取入组织呢。”
“行啊,长进了。”
“那可不,这几年宣传干事我也没白干。”
“万一人家姑娘挺俊呢?”
“切,我又不是没见过,圆滚滚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见的?”
“上中学那会儿,我去找我娘,撞见过一次。”
何雨注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中学?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。
“人长大了总会变的,你说的那些早不作数了。”
“就算是天仙下凡也不行,我还惦记着科长的位置。”
“那你来找我做什么?”
“想让你帮我拿个主意。
我娘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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