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给他们任何空档时间,不给任何挣扎的机会。
……
……
强盛集团的天台上,骆山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他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杯茶,可茶已经凉透了他也没喝一口。
他看着脚下那座被硝烟和警笛声笼罩的城市,耳边是对讲机里那些此起彼伏的汇报声,
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他心上。
……
“莽村,核心窝点已控制,李宏伟落网,搜出海那啥因二十三公斤,冰那啥四十公斤,毒资现金一千二百万。”
“新浦区,洗浴中心已清场,抓获涉毒人员六十七人,其中网上追逃人员三人,涉嫌杀人两人。”
“海州区,码头货船已拦截,海洛因两百公斤,船长供出上线——是赵立冬的人。”
“原建工集团,绰号泰叔者,全集团上下抓捕结束!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……
一个接一个,像编好的程序一样,没有停歇,没有错漏。
骆山河转过头,看着陈今朝。
那个人依旧站在栏杆边,依旧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依旧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在听,听那些汇报,听那些数字,听这座城市在阵痛中发出的呻吟。
有时候他微微点一下头,那弧度很小,小到站在旁边的骆山河几乎看不见。
有时候他说一句“下一个”,那声音不高,可对讲机那头的人,
像接到了圣旨一样,立刻切换到下一个点位。
……
骆山河不知道陈今朝是怎么知道这些犯罪分子的具体证据的。
他手里有专案组搜集了数月的资料,有这些年上报给内阁的关于京海市的违法犯罪情况,
甚至还有来自境外情报机构的一些隐秘情报。
几方面的材料汇在一起,他以为自己对京海已经很了解了。
……
可陈今朝指出的那些点位,那些每一个都精准到门牌号、每一个都刚好有违法犯罪事实发生的点位,在他那些材料上,大多只是一笔带过,有的甚至根本没出现过。
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?这些点位的打击顺序,从莽村到码头,从洗浴中心到建筑工地,从KTV到夜总会——一个牵出一个,一条线带出一张网,层层递进,环环相扣。
这不是临时起意,这是推演了无数遍之后,才会有的、近乎完美的节奏。
……
像是有人在暗中指点,像是有一个无所不知的“天眼”,
把京海这座城市的每一寸土地、每一个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,然后告诉陈今朝——这里,有问题;
那里,也有问题;
这个点,可以抓了;
那个人,可以动了。
……
骆山河深吸了一口气,目光从陈今朝的背影上移开。
他看着脚下那片硝烟弥漫的城市,看着那些警灯闪烁的地方,看着那些正在被抓捕的、正在被押解的、正在被送上警车的人——没有一个抓错的。
那些被打死的毒贩,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不止一条人命,多死几次都不够赔。
那些被带走的官员,每个人手里的权力都变成了勒索的工具,那些年收的黑钱足以让他们在监狱里待到死。
可他不能理解——
这么大的阵仗,硬是一丁点问题都没出!
甚至每个细节都在陈今朝掌控之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