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冬如果今天逃了,那就证明我的猜想是对的。”
……
猜想?
就为了验证一个猜想?
居然不亲自去抓赵立冬?
那可是京海市所有犯罪证据的关键节点!
……
“要真逃走怎么办?逃到境外怎么办?逃到毒贩窝点怎么办?”
骆山河的声音有些急,可他自己也知道,急也没用。
这座城市的最高指挥权,他已经交出去了。
……
陈今朝转过身看着他,嘴角微微上扬。
不是笑,是那种算好了一切之后才会有的、从容的笃定。
“放心吧,骆老。赵立冬如果跑了,只能乖乖回来。”
……
只能乖乖回来。
骆山河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,他没有再问,不是不想问,是他知道问不出答案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脚下那片灰蒙蒙的城市,等着。
三个小时过得很快,快到像一场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梦。
可那梦里的声音,枪声,对讲机里的汇报声,此起彼伏的惊呼和惨叫,让他知道这不是梦。
……
此次行动是赵东来打的头阵。
他没有穿防弹衣,没有带头盔,就那么穿着笔挺的警服,
站在莽村村口的大槐树下,手里握着对讲机,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进那片被毒贩盘踞了几十年的土地。
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声音:“赵局,到位。”
赵东来按下通话键,“开始。”
那两个字,像一道惊雷,在京海市上空炸开。
……
枪声,是在莽村门口先响起来的。
不是警告,不是鸣枪示警,是直接开枪。
那几个在村口望风的毒贩还没来得及把烟头掐灭,子弹就穿过了他们的膝盖。
他们倒在地上,抱着腿,发出杀猪般的嚎叫。
“京州市局联同京海公安局!”
赵东来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,震得那些老旧的窗户都在嗡嗡作响,
“所有人待在原地,双手抱头,蹲下!”
……
莽村乱了。
那些在牌桌上赌钱的,在暗房里分装毒品的,在角落里吸得云里雾里的,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,四处乱窜。
可他们跑不出去。村子的每一条出口都被堵死了,穿着防弹衣的武警端着枪,
像一堵人墙,把整个莽村围得水泄不通。
……
赵东来走在最前面,皮鞋踩在坑坑洼洼的泥地上,溅起一滩一滩的污水。
他没有拔枪,双手插在口袋里,像个来视察工作的领导。
可他身后那些全副武装的特警,像一把把出鞘的利剑,每一步都踩得整座村子都在发抖。
……
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声音:“东区,落网。李宏伟的一个马仔,家里搜出五公斤海那啥因。”
“西区,落网。制毒窝点一个,正在生产,人赃并获。”
“南区,落网。毒品交易现场,买卖双方全部控制。”
……
一个接一个,像报菜名一样。
赵东来的脚步没有停,他的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、锈迹斑斑的铁门上。
那是李宏伟的老巢。
他抬起脚,一脚踹开了那扇门——
“全部站起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