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直接对接省城百货,按刘志国那边的进价来算,可以谈到九毛以上。差价还有空间。
山货——省城市场的山核桃批发价已经在三毛五左右了。他两毛收,三毛五零售,刚好踩在批发价上。等市场价往上走,他可以提前出一批,锁定利润。
松子——省城没有大量现货,这个品类空白得厉害。批发市场问价是二毛三到二毛五,他一毛五收,空间比核桃还大。
日杂——供销社的尾货模式天花板明显,长期做只能是补充线,不是主力。等省城批发渠道接上,日杂的品种要扩充,但成本控制是关键。
他把几个数字写在纸上,画了个表,横轴是品类,纵轴是收购成本和售价,中间是毛利率。
鱼干那栏的毛利率大约百分之四十五。
松子那栏,如果能直接对接省城,能到百分之六十以上。
山货礼包——礼品溢价是真实存在的,一包三块二的基础款,实际成本不到一块五,毛利超过一倍。
他在松子和礼包那两栏各画了个圈。
这两个是接下来要重点放量的。
松子的问题是货源量——周边几个堡子加起来,今年能收到的量估计在五百斤上下,不够。得往更远的山里找货源,或者跟山里的猎户直接建长期关系。
礼包的问题是包装和运输——现在用牛皮纸和红绳,够本地用,但要往省城走,包装得升一个档次,防潮、耐压,品相过得了百货柜台的眼。
他又翻了两页,找到了林浅溪在本子里专门标注的一行:
“省城百货公司采购刘志国:希望增加腊肉品类,及精品干货礼盒,包装需参照供销社规格以上。”
腊肉。
精品礼盒。
他在这两行字下面划了一道横线,旁边写:开春之后。
腊月是腌腊肉的时节,但他现在没有稳定的猪肉来源。周边农户手里有猪,但整头收价格谈不下来,而且冬天保存腊肉需要条件。等开春鱼塘那边的产量上来,有了更稳定的资金流,再谈腊肉的事。
他合上本子,把蜡烛点着。
这是林浅溪走之前留的那根,蜡油淌了不少,但还能用。
窗外安静下来,偶尔有一声犬吠从村子西头传过来,又快速沉寂了。
李汉良坐在炕桌前,又在纸上写了几个字:
“松子货源。腊肉。礼盒包装。运输对接。”
四件事。
开春之前要把框架立起来。
正月初六,铺子重新开张。
头一天没什么动静,只来了零星几个买火柴的。田大强蹲在门口哈气,说这叫“新年头几天大家手头都宽裕,不急着买东西。”
李汉良说:“再等两天,等走亲戚走完了,家里的东西吃光了,就来了。”
果然,初八。
上午九点刚过,铺子门口停了一辆驴车。车上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,块头大,嗓门也大,进门就喊:“这是汉良的铺子吧?鱼干还有没有?”
“有。”田小满从货架上拿了一条,“大姐要多少?”
“先来三斤。我们那边的人托我带的。”妇女看了看货架,又指着柜台上一袋松子,“这个多少钱?”
“三毛五一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