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”远远的传来孩子的声音…
爷爷“…”
又几日,野狗循着气息而来,在荒野里留下几点斑驳暗红。
又过数日,乌鸦在枯树上方盘旋,久久不散。
只叹:
石碣原是打鱼人,一稳一赌一性真。
误入梁山忘根本,杀掠贪金负初心。
最叹孤兄寻弟去,疫随尘迹祸相侵。
荒丘野犬争残肉,寒空鸦影绕枯坟。
故水犹存渔笛远,不见当年三阮英。
而最终:
宗泽驻守高唐,深知尸骸暴露在外极易滋生疫病,一旦瘟疫蔓延,州县百姓必遭大难。
当即下令派出骑兵小队,分片巡查城外郊野,统一收拾无主遗尸,以绝灾源。
一队骑兵巡至这片荒林,发现了枯枝掩盖的阮小二遗体。
遵照政令,军士先以柴火焚烧消杀,祛除秽气疫毒,再掘土挖坑,将其妥善埋入黄土,和周边无名战尸一同妥善安葬,既防瘟疫蔓延,也给乱世亡魂一份最后的体面。
有道是:世事荒唐,莫过于此。
梁山占山为王之后,四下劫掠村镇,为阻官军呼延灼、为逞一己兵锋,更是不择手段掘开河河堤坝,滔滔大水漫灌乡野良田,无数村落被淹、百姓流离失所,家破人亡者不计其数。
而当初掘开最大一处坝口、引得大水肆虐四方的,正是阮氏三雄。【不知道家人们注意到这个伏笔了吗?当初掘堤的时候。】
他们虽是得了命令,但也未顾两岸生灵安危,亲手酿成滔天水患,把万千百姓拖入流离惨死的绝境。
可天道循环,报应不爽。
水患过后,腐尸遍地,疫气横生,瘟疫顺着水势蔓延开来。
害人无数的阮氏,没能躲过这场自己亲手引来的灾劫,反倒最先染疫缠身,凄惨死在荒郊野水之畔。
他身死之后,没有梁山的人来收尸。
反倒是那些被大水毁了家园、侥幸从水患里活下来的穷苦百姓,纵然心中满怀怨愤,但看着他暴尸荒草、任由虫蚁啃噬,终究于心不忍,寻了些草木,草草为他遮掩尸身,算是尽了一丝生人恻隐,也算是给了他人生最后的一场体面。
而最后巡防至此,正经为他整理遗骨、依规敛尸下葬的,偏偏是高唐州扈成麾下的官军。
害人的是梁山,掘堤的是阮氏;
山寨兄弟不知在何方,受害百姓反倒为他覆土遮身,敌对官军反倒给了他最后一份颜面。
一念作恶,祸乱苍生;
到头来,情义虚浮,人心可见,天道轮回,实在可笑,也实在讽刺。
另一边!
“节帅,前方十里有座王家村。村子规模不大,却有条沿街市集,开着好几家铺面。
其中有个乡间酒肆,名叫寡妇酒肆,正好能下马歇脚休整,也可采买些肉食干粮。” 潘忠勒住战马,拱手低声回禀。
寡妇酒肆?
扈成勒住缰绳,瞬间一愣,这名字光听着就有些说法。
【这一章和上一章,写了删,删了写,就觉得心酸,一直眼眶发红,可能是朋友昨天刚火化,也或许是石墩子终究心软了,想给三阮最后的体面,不被枭首;想说很多,不知道说什么,大家觉得还行的话,给个好评,关注,评论,要是能打赏,更加感谢;】